退朝后，萧霁和沈昭一起走出宣政殿。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融融的。
沈昭走在萧霁身侧，一直没有说话。
萧霁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辚辚往长公主府驶去。
车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沈昭开口：“公主。”
萧霁看着她。
沈昭的眼睛还有些红，可她笑了笑。
“我刚才，很害怕。”
萧霁没有说话。
沈昭继续道：“我怕陛下会治我的罪。不是怕死，是怕……连累你。”
萧霁的目光动了动。
沈昭低下头。
“你说要与我同罪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哑，“我差点哭出来。”
萧霁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暖。
沈昭抬起头，看着她。
萧霁的目光很轻很轻。
“我说过，”她说，“我护着你。”
沈昭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可她笑了。
那笑容很暖，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我知道。”她说。
——
【一】暗流
太子府。
萧璟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满地的碎片，是他砸碎的茶盏。
“父皇老糊涂了！”他咬牙切齿，“欺君之罪，就这么算了？”
灰袍人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萧璟站起身，走来走去。
“萧霁……萧霁……”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睛里满是恨意，“她凭什么？她一个公主，凭什么？”
灰袍人开口了。
“殿下息怒。”
萧璟停下脚步，看着他。
灰袍人的目光幽深。
“今日之事，不过是小挫。”他说，“陛下龙体欠安，撑不了多久。等陛下驾崩，这天下，终究是殿下的。”
萧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坐回案前，看着灰袍人。
“你说得对。”他说，“父皇老了。等他死了，我看萧霁还能嚣张几天。”
灰袍人没有说话。
萧璟冷笑一声。
“去查，”他说，“查萧霁的底。她这些年培植了多少势力，都给我查清楚。”
灰袍人领命。
萧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却照不进那双阴鸷的眼睛。
萧霁，等着。
——
【二】夜谈
长公主府，正院。
夜已经深了，萧霁还坐在书房里。
案上摆着一局棋，白子黑子交错。
沈昭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热汤。
“公主，喝点汤。”
她把汤放在案上，在萧霁对面坐下。
萧霁抬起头，看着她。
“怎么还不睡？”
沈昭笑了笑。
“睡不着。”
萧霁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昭看着案上的棋局。
“这是什么局？”
萧霁低头看了一眼。
“死局。”
沈昭愣了一下。
萧霁指着棋盘上的黑白子。
“白子是我，黑子是太子。这一步，他走错了，满盘皆输。可他不会甘心，会反扑。”
沈昭看着那盘棋，忽然伸出手，落下一枚白子。
那枚白子落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萧霁看着她。
沈昭抬起头，笑了笑。
“这里，有我。”
萧霁的目光动了动。
沈昭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是棋子。”她说，“我是你的后盾。”
萧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沈昭的手。
那只手很暖。
沈昭的手也很暖。
两只手握在一起，暖得像是能把整个春天都装进去。
萧霁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