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过人流,目光不经意掠过街角——一辆刚停稳的马车旁,正有人躬身下车。
那人一袭素衣,身姿挺拔,侧脸线条……竟有几分眼熟。
是河边那个身中奇毒的男子?
我心头一跳,脚步未停,只余光瞥见那人似乎也朝这个方向望了一眼。距离尚远,面目模糊,或许只是错觉。
宫闱里的人,怎会在此处闲逛?
压下疑虑,我快步走向卖糖葫芦的老汉。
“糖葫芦怎么卖?”
“三文一串,两串五文!”
“来两串。”我付了钱,将红艳艳的糖葫芦提在手中。甜香混着市井烟火气,让人心安。
李员外府就在前头一条街。朱门高墙,气派不凡。
我叩响门环,小厮探出头。
“小哥有礼,我是桃花路江氏药铺的,来送府上订的汤药。”
“哦,姑娘稍候。”
不一会儿,小厮便引我入内:“姑娘,请随我来。”
“李员外,您好,江家药铺给您送药来了。”
李员外坐在高堂上,点点头,“好,你是?”
“我是江掌柜的女儿,今日恰好有空,来跑一趟,药已送到,用法交给你府上的下人了。”
“好,有劳江姑娘了。”李员外点点头,又问,
“内人的病症,还有多久能好?”
“爹说,李夫人的病症已经连服一个月,还有两天就好,上次把过脉就已经差不多好了,两天服完就不用再服药,这段时间都是巩固的。”
“好,多谢江大夫。”
“李员外,既然药已送到,我就先走了。”
“慢走,福贵,你去送一下。”
我走出李府,在街上,突然有个人来到我面前,抬头一看,是河边那辆马车上的青衣小厮,他恭恭敬敬地抱拳道,“江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心下无奈,暗叹一声,这古代,没有武功,怎么跑啊!
“如果我不去呢”
“请。”
他语气恭敬,态度却不容拒绝。我看着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他知道我姓江,看来是早就调查过我的底细了。
拐了几个弯,他把我带到客来福酒楼二楼停在一间雅间门前,“江小姐,我家主子在里面,”
我看了他一眼,推门——
屋里没有点灯,窗幔半掩着,光线有些暗,他穿着一袭月牙长衫,坐在那里,静静的,静得好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不知这位公子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请江小姐帮忙,不知江小姐能否答应?”
“公子说的是什么事?”
“距离上次发病已过去几天,我的病症半年一发,江小姐是否有医治的方法?”
我犹豫了,上次在县衙得罪了苏安,恐怕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看着他,“帮你也不是不可以,我有要求。”
“你说”
“我得罪苏安,还有李侍郎,你要保我一家老小平安。”
“江小姐,你凭什么认为我能保护你一家人,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我也不瞒你,你的病普通人很难得的病症,只有宫里才会有。”
“江小姐,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公子,是想问我怎么知道,还是知道多少?”
“如果说,我都想知道呢?”
我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
“既然公子,想知道,那公子又是谁呢?”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在思考。
“江小姐问这个做什么?知道了未必对你有好处。”
“我的家里人安全很重要,如果你不能够,我想我也做不了。”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答应你,但上了我的船,未必下得来。”
我迎着他的目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