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灿不在家里!
吴远开门就感觉到异常。一贯喜欢亮堂,喜欢热闹的人如果在家怎么不亮灯?
一屋子黢黑!
吴远是冲进门的。
他打开门灯,冲进门,风一样扫遍所有的旮旯角角,连衣柜里挂的衣服都掀了几个来回。但是,没!有!人!
舒灿确定不在。
同样的客厅,厨房,盥洗室,和??同样的卧室,没有那个笑弯了眼忽闪着长睫蹦出来,不是扑进他怀里就是跳起来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吧唧吧唧亲他的唇他的鼻他的眼他的……喉结,将甜润的少女气息洒满他一身的那个人儿,一切,好像都失了生机。
冷冷的。
让人压抑。
妈走后,是这个小女人让他再次感到每一次归来都是回家。
舒灿的深爱,舒灿对他的依赖,舒灿那纯真乖萌可爱到极致的模样让他不知不觉放松身心,在粗砺拼搏的人生有了温馨点缀,更是有一种寻觅太久终于重逢的无限喜悦。
可现在,她不在家!
电话关机!
一丝不祥的预感毒蛇一样爬上心头,让吴远从未有过的心慌。他怕啊!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的吴远,现在怕得指尖冰凉。
其实,王刚更怕。
他接到过舒灿的电话!
当时不知是哪种神经短路,他告诉舒灿吴远在面试杨诗。
吴远知道了会不会拍死他?
死倒不怕,最最怕的是吴远赶他走啊!
"灿灿!你千万不要有事!"
两个人竟同时说。
然后,两个人又互看着,失声。
王刚在吴远绝世惊艳的蓝眸凝视下几乎崩溃。终还是憋不住,怯到谷底的问了一句:"吴总,现在怎么办?"
吴远压下心底一冒即消失的那丝怀疑,拍了一下王刚的肩膀,说:"去找!"
王刚应是后又问:"这么晚了,又没有点儿头绪,先从哪里找起?"
我的娘!莫非玩离家出走?
这话弄死不敢说啊!
吴远却将头往窗户方向略略一偏,说:"先去那找!"
王刚一楞:"阿远怀疑那儿?"
吴远谲艳蓝眸一寒,说:"无论如何,窥探该结束了。"
王刚都一哆嗦。
不敢再多话,乖乖随吴远出门,直奔对面楼。
一到楼下,王刚仰头望了望十九楼阳台,低声说:"我能爬上去!但需要攀登绳。我车上有,我去拿!"
吴远摇头。他将自己手机往王刚手里塞,说:
"手机里有开单元门的设置,你从门进,乘电梯上楼,守在那间房子门外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发信息才能进门。"
"吴总!"王刚急得低叫。
"怎么?找不准房号?"吴远蹙眉。
王刚更急:"怎么可能!这点方位感都没有算什么退伍特种兵?我,担心你!"
吴远睨了王刚一眼,冷声道:"快去!"
王刚不敢再磨叽,捏紧吴远的手机,快速离开。
吴远抬头望了望那窥探者平时隐身的那个阳台,陡然发力,眨眼间就上了二楼阳台,身子再蜷一伸间飞一般弹上三楼,仿佛一只狸猫,窜跳轻灵,身法飘逸,带起一道诡异的残影,直上十九楼。
这是吴远奇遇后第一次显示身手。
那次奇遇,那个神秘山村,该去寻找求解了!
当然,不是现在。
现在,吴远正轻灵地拨开玻璃窗翻进了十九楼的阳台。
一落地,吴远就放开神识,全方位扫描。
很快,吴远确定,此时屋里没人。
除非对方是比他更高层次的存在!
吴远确定无人后快速穿过客厅来到大门前,凝神一听便听到了王刚刻意屏敛的呼吸声。
王刚已乘电梯上了十九楼。
顺利判断出房号大门,侧身贴立,耳朵几乎贴在门上,只要一传出打斗声,哪怕轻微的一点点,他就会破门而入。
怎么可能让吴远涉险!
怎么能让别人伤到吴远
绝不!
王刚用手轻轻试探性地按了按门,想判断一下紧急情况下能不能一次性破门。
手刚按上门,门竟然悄没声的开了!
然后,一个熟悉到灵魂里的声音轻轻说道:
"进来!"
(二百O三)两个人在
"进来!"
是吴远!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那个人!
王刚迅如脱兔,闪身而进。
吴远喊他进,地獄都毫不犹豫进。
结果,不是地狱,是一间空屋。没有开灯,也没有危机,只有吴远影影绰绰,恍若夜之神祇玉立于子夜轻风,一空星辰淬在眸海,正蓝光莹莹看着他。
王刚心跳停了一拍。
吴远抬手开灯,也完全没有压低声音,淡淡的说:
"人已经走了。"
王刚紧张了:"吴总你是说我们来晚了?"
吴远没有回答。
晚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感觉很??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诡谲。同时,又让他隐隐嗅到一丝丝熟悉。
这一丝丝熟悉就弥漫在这屋子里,和空气一起纠缠缱绻。
曾经,嗅过这样的空气,肯定!
吴远如画剑眉一挑,吩咐王刚:"查看一下整个房间!"
王刚应是,然后无比专业地仔细查看去了。
十分钟后,王刚回到吴远身边。这时吴远自己正查看到一间小卧室,站在床前凝思。
"吴总,我查看后判断,这里起码曾经住过两个人!"王刚汇报。"我在盥洗室发现,一大一小两双拖鞋都残存着新鲜水渍,不会超过两小时!这就说明,两小时前,也就是大约晚上九点左右还有人用过拖鞋。"
见吴远没有说话,王刚继续汇报:"我从两间卧室床上被褥的温度也判断最近都曾被使用过。"
吴远蓝眸微眯,掩去了眸仁深处一闪而过的精芒。
这两个人还是一男一女,男的是老人,女的是少女。
吴远在心里说。
他没有对王刚说!
因为,他从盥洗台镜子前留下的一根白须和小卧室枕边一根蓝绳上都嗅出了相同的那熟悉的几乎淡到无的香味。
那个!山村!
只有那里,空气里才氤氲着这样的飘逸出尘的香味!
一思及此,吴远心顿然乱跳了几拍。
他果断转身走向大门,同时命令王刚:"撤!"
王刚二懵:"不在这里守株待兔?"
吴远眼刀刷一下打在王刚脸上:"他们,不是兔!"
王刚脖子凉了一下。
好险!
阿远怎么越来越历害了?
眼刀都可怕如斯!
直到从电梯出来,走出单元门,走到小区花园,王刚才敢再问:"那,我们去哪里找??嫂子?"
不知怎的,王刚觉得此时称嫂子比叫舒灿完全点。
吴远顿住脚步,看向王刚,说:"想想,现在谁可能对灿灿出手?"
王刚立马上道:"欧阳,杨丝雨家,或许还要算上那个姓董的女生。"
吴远轻咬唇瓣,补上一个人:"江少!"
王刚抽了一口冷气:"江少就比较棘手了!"
吴远反而松开唇一声冷笑,下了命令:"通知相关人员一个一个查,重点是江少!"
"是!"
王刚一碰脚跟,朗声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