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汐将帽子整理了一下,依旧酷毙了,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汐汐啊,我真的超级期待你的表演。”梁紫萱笑着说:“到时候咱们系找你要微信的男生肯定翻个倍。”
“啊……那祝我成功得了。”范汐嘴里叼根糖敷衍着,双手环胸,短袖很贴身,特显身材,迷彩裤将她腿都衬长了不少。
她对男生实在提不起兴趣,虽然跟舍友们说过自己是女同,但她们好像没当真。
手机屏幕里是刚跟苏也发的信息轰炸。
由于今天要表演,范汐大老早就催促苏也记得来学校,催促到现在大中午都没有任何回信。
“忘了算了。”范汐愤恨的把糖一口咬的四分五裂嘎嘣脆。
这时,余光瞥到班门口一个容易吸引眼球的身姿。
张扬肆意,就这么要笑不笑的靠在门框边,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还有那一头大波浪更是衬得她风情万种。
这样的女生褪去稚气,更容易吸引大学生的目光。
是邱岁晚。
刚刚还吊儿郎当的范汐立马就坐直了身子骨。
“我天,这是哪个系的学姐么?”梁紫萱嘴都长大了:“感觉劲儿劲儿的,好酷。”
“嗯。”范汐瞬间像只鸡崽子似的缩了缩脖子。
何止酷,之前见面看她的目光都风云变幻的。时而想掐死她,时而又非常感叹,再时而又用着一种悲悯的神情。
拍那种小短剧里当个无脑恶毒女配非常符合。
邱岁晚一步一步慢悠悠的走到范汐旁边儿坐着,还很淡定的跟梁紫萱抬手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梁紫萱脸色通红。
她感觉自己的性取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啊……”邱岁晚愣了下,随后笑了,肩膀抖个不停。下一秒,跟坐上按摩椅似的肩膀就被一只洁白到病态的手按住了。
苏也清冷的垂眸瞥了她一眼:“坐好。”
邱岁晚甩了两下肩膀,没甩开,只好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苏也。”范汐眼睛一亮。
“没大没小,叫姐。”苏也冷着脸伸手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
“嘶……苏也你大爷。”范汐捂着脑壳说。
苏也只是眉头微挑,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了桌面上,好几袋奶茶。邱岁晚看着标签,把自己挑的那杯拿走了。
“你……傍上金主了?”范汐一脸震惊。
有时候苏也真想把她脑袋砍开往里倒点有用的知识。
“请朋友喝吧。”苏也说。
“知道了,肯定是那死狐狸干的事儿让你觉得良心不安了,所以买奶茶来安抚我。”范汐从奶茶围墙里挑了个温热的递给梁紫萱。
“谢谢……”假装看书的梁紫萱受宠若惊,扭过头坐着结果奶茶后弯了个腰。
……
“不客气。”范汐也坐着冲她弯了下腰。
“结拜呢?”邱岁晚一脸震惊。
她边说边看戏似的用劲儿吸了一口奶茶,里面加的芋泥和珍珠小料恨不得把吸管塞满了,根本吸不上来。
肺活量有被锻炼到。
无视俩人的闹剧,邱岁晚猛地一吸,珍珠差点直接吸进喉咙里,把她呛了一下。
“吸尘器成精了?”苏也说。
“滚。”邱岁晚被呛的眼尾通红,抬头瞪着苏也。这副模样活像受欺负的小媳妇儿,有些诱人。刚和她对视上,苏也就假装很忙碌的低头看手机。
“咳咳。”缓过来后,邱岁晚凑过去问:“所以月亮干啥了?”
“没什么。”苏也手指停顿在手机屏幕上:“就是潜伏在她床底下了,然后趁我不在家爬到她床上标记了地点。”
“标记地点?”
“就是尿尿了。”
“哦……”邱岁晚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乐:“哈哈哈。”
范汐烦躁的啧了声。
表演在下午,等到了中午饭点,邱岁晚就非常愉快的跟了上去。
“几百年没吃过学校食堂了。”邱岁晚悠闲地说:“感觉自己年轻了几百岁。”
“那我是该喊你邱奶奶还是孙女儿?”
“我操。”邱岁晚故作思考:“世纪难题啊。”
三人有说有笑的前往餐厅,餐厅很大,地板刚拖过似的,滑不溜秋的,说是进了溜冰场都有人会相信。
反正这种习俗也不知道谁留下的,总到饭点儿才拖地。
一副领导架势的邱岁晚啧啧两声后摇了摇头。
每个窗口前都被密密麻麻的脑袋占据,头山头海。像被扔进了丧尸群似的,
“大学生没吃过饭?”苏也神色复杂。
“大学生只是太饿了。”邱岁晚辩解着。
“我们还在长身体。”范汐翻了个白眼,领着她们去了另外一个窗口排队。人挤人,很宽敞的窗口排的并不是一长溜的队伍,而是谁先挤进去并且吼出来要吃什么的才能提前获得吃饭资格。
太具有挑战性了,邱岁晚果断跟着挤进去。
像是马群中一只无助的小老鼠似的,邱岁晚随波逐流,被挤来挤去。混乱中也不知道谁肘了她一下。
“操……”邱岁晚皱起眉头,准备再进去一次,身后就贴上一个瘦弱却熟悉的怀抱。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邱岁晚像被浇了一盆凉水,也就凉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找寻到了人生目标。
因为苏也已经环抱着她,俩人像俩串一块儿的糖葫芦似的,非常容易的挤了进去。
“来一份红烧肉套餐,来份儿烤鱼套餐,还有……”邱岁晚吼的声音卡壳了,扭头寻找范汐:“你吃什么来着?”
范汐嗓子哑了哑,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
有时候真的挺想把这个漂亮女人毒哑的。比如现在的邱岁晚正弓着腰,在吵闹的人头里创造出了一丝缝隙,然后扭头吼着问她吃什么。
身后还有个自己眼里一直清冷有距离感的表姐跟她一块儿挤。
范汐嘴角抽了抽:“可乐鸡。”
“还有份儿可乐鸡。”邱岁晚扭回头说。
付了钱后,点的菜等了许久才喊到号。找好位置排排坐后,邱岁晚夹了一块红烧肉,眯着眼观察着。
“不爱吃?”苏也愣了下。
“嗯,感觉肥肉太多了。”邱岁晚长叹口气,把红烧肉放回了盘子里,用筷子在表皮上面戳戳戳,很快就镶进去了。
“我在电影里看过。”范汐说:“这是招魂对吧?”
“对。”邱岁晚一脸沉痛:“招来我这个饿死鬼。”
苏也将自己的烤鱼推到邱岁晚面前,拽着邱岁晚正在招魂的碗边角就要拽走。
还是这样,冷漠无情的行动派。
可是碗却被邱岁晚五指扣住边缘硬生生按了下来,她拉长音调啊了一声,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得了,我又没那么矫情。能吃,又不是猪毛没刮干净。”
她记得,苏也是不爱吃肥肉的。
以前谈恋爱期间就总是这样迁就她,现在分开了依旧这样,她会不自在。
良心受到谴责。
苏也愣了下,这才松手,将自己的烤鱼拽了回来。于是两人在嘈杂的餐厅里安静的吃饭。
这种安静感让范汐更加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