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汐低头盯着自己盘子里的可乐鸡，夹起来一块鸡翅塞进嘴里，就是这个味道，让她恨不得也跟着长出翅膀飞出去似的。
邱岁晚戳了半天，终于舍得下嘴。
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第一口就入口即化，感觉自己以后九十多岁老掉牙了都能过来含几个。
至于能不能活到九十多岁……都是命数。
又吃了几块儿，果不其然腻得慌了，邱岁晚后期基本是抱着米饭啃的。自己选择的套餐，再腻也要吃饱。
“其实你能再点份其他的。”苏也看了半天才开口。
“嗯？”邱岁晚懵圈的抬头：“可我已经吃饱了。”
苏也耸了耸肩，爱莫能助。
吃饱喝足的邱岁晚刚准备站起身跟着两人在学校操场里溜达一圈，寻找当初大学时期的激情。眼前的路忽然被一个星星眼的女生挡住了。
说星星眼有些夸张了，顶多是带点兴奋劲儿，把邱岁晚被吓了一跳。
“哎，我认得你。”女生说。
“我？”邱岁晚一脸不确定：“你说的是我么？”
“可能你有点大众脸。”苏也站起身说着站在她身旁，一脸淡漠的低头整理着腕骨上往下滑到胳膊肘的手表。
“不是，你很漂亮。”女生竖起大拇指：“我刷到过你的直播。”
她想了想又补充：“反正闲的没事听你在直播间里瞎唠嗑还挺有意思的，感觉没什么距离感……”
“谢谢。”邱岁晚说：“要签名儿么？”
“你网红还是明星啊，还签名儿。”苏也实在忍不了，伸手拽住邱岁晚的衣角，将她往后拽了好几步。苏也轻声道：“你好，您家里是有宠物吗？”
“啊……”女生看着忽然贴近的苏也，被她的气场搞得愣神半天，脸颊莫名其妙红了起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啊……”
“呼呼哈嘿。”邱岁晚拍着手心跺着脚，眉梢微挑的看着女生：“我给你打着拍子呢，你继续唱。”
一边儿的范汐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邱岁晚这么……应该能说是自来熟吧。
烧热水都没这么快吧。
“啊……”女生听到这话就更结巴了，脸红的像个糖葫芦似的，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是，养的有只萨摩耶，最近在吃你家狗粮，从直播间订的，然后就是感觉……哈哈哈很好吃。”
她说完之后，后退了好几步，跟苏也保持安全距离。
“好的，谢谢。”苏也忽然轻笑一声：“如果有什么反馈也是可以和我讲的。”
“你是王中王的助理？”女生疑惑。
“不是，我是……”苏也瞥了一眼邱岁晚：“她老板。”
王中王是邱岁晚之前在直播间随口编的名字，反正她挺烦别人喊她晚晚晚晚的。因为他从小都不喜欢自己名字里的晚字，感觉什么都错过了。
特别是错过了岁月这种感觉，从小就有一种沧桑感。
王中王这个响亮的名号，她给苏也以及贾欢婵的解释是很贴切产品。王中王，汪中汪。啧。
“这样啊。”女生瞪大了眼，最后又竖起大拇指：“真挺好吃。”
等女生落荒而逃之后，苏也双手插兜垂眸看着食堂门口，不知道在思索什么。邱岁晚凑了上来，眯了眯眼：“你刚干啥了啊就给人撩脸红了？我可警告你，你马上二十六了，虽然说年少有为……反正挺年轻的，但是不可以老牛吃嫩草。”
“嗯？”苏也这才忽然开口：“我长得很凶吗？”
嘶。邱岁晚脑袋里过了一遍词汇，最终也转身落荒而逃。
范汐轻叹口气：“还行吧，不凶，就是总沉这个脸，笑的太少了。嗯……反正我没见你笑过多少次。”
苏也张了张嘴，若有所思的跟上了邱岁晚已经跑远的步伐。
“果然层次挺高的。”洛憬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跟在孟若希身后进了这家高级的恨不得墙壁镶金的餐厅，旁边儿的小提琴拉的让她颇有种清心寡欲的感觉：“他订的对吧，那正好了，你俩都层次高，挺配的。”
“你……”孟若希啧了声：“大爷的。”
她想不通洛憬还要玩儿这破梗多久，真的要了命了。
前面不远处一个男人坐在那轻轻抬了下手挥舞着，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你好。”孟若希在他面前微笑着说。
“孟小姐你好，这位是……？”男人脸色有些古怪，心里寻思着不是相亲么？怎么多了个看起来挺怪异的女人。
“朋友。”孟若希抢在洛憬胡说八道之前开口，拉开椅子坐在张尚攒对面：“路上遇到的，一起吃点东西。”
洛憬果然把嘴里那句情人憋回去了。
“这样啊，看起来气质很好，应该是哪家小姐吧？”张尚攒勾起唇角，优雅的说。
“啊……”洛憬懒得应：“哈哈。”
张尚攒在脑袋里过了好几遍自己那个圈子里有没有洛憬这种人的存在，想了好几遍却查无此人，索性放弃了。
看氛围安静了下来，洛憬挑眉：“你们聊你们的，不用顾及我。”
张尚攒轻笑一声，就准备开始找话题。
无非就是普通的，问候家庭，询问职业，各种各样的爱好之类的。
孟若希捏了捏眉心，抢先一步履行相亲流程：“听我爸说，张先生是做金融的？”
“是，做的并购方向。”张尚攒一听到了自己的领域，立马堆起微笑，从容不迫：“最近刚完成一个跨境项目，孟小姐也对金融感兴趣么？”
“略有了解。”孟若希微笑着说。
洛憬啧了声，看这俩人面对面的笑个不停，觉得俩人才应该在这家餐厅当服务员。
因为啧的声音有些大，引起了眼前人的注意。
张尚攒眉头轻轻皱起，余光看了洛憬一眼，又放在孟若希身上，继续说着：“以孟小姐这样的家世和背景，其实很适合做投资……”
“她不感兴趣。”洛憬忽然开口。
空气凝固了一瞬间。
有时候张尚攒真的很难忍住自己的暴脾气，青筋都有些暴起了才呼出这口浊气，微笑的依旧等孟若希的回答。
而孟若希的回答是不回答。
如果不是因为孟若希的家底，自己才不会跟她在这儿耗这么久。
“孟小姐？”张尚攒露出柔和的笑容：“你朋友还挺爱开玩笑的。”
“嗯。”孟若希勾起唇，看起来人畜无害：“所以张先生别跟她计较太多。”
“我没见过世面。”洛憬举起双手，挑眉说。
看她这样，张尚攒才笑着，刚想找新的话题，又被孟若希打断思路。
“不过她刚刚讲的，也是我的意思。张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很反感这种家里安排的没感情又没意思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