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琼和于宁跟苏也互相简洁的介绍了一遍儿就算过了,大部分都是邱岁晚在讲。
“所以这只鸡怎么处置?”周琼问。
“大半夜的,谁有功夫折腾它?”邱岁晚长叹口气,认命的说:“只能说明它命不该绝,一会儿出去放生了得了。”
“行,你总算干了回人事儿。”于宁说。
“你还好意思说话,于宁儿,你不南山镇一姐么?连只鸡都不敢杀。”邱岁晚竖起优雅的中指:“我鄙视你。”
于宁耸了耸肩,就转身忙活别的事儿去了。
最终,这只命不该绝的鸡被苏也提溜到店门口前解开绳索。野鸡都懵了,慌不择路扑腾着翅膀就跑了。
越跑越远,到了巷子里就完全不见。
周琼顺手把店门口闪着彩光的灯牌关了,拍了拍手,催着还在店里不知道忙活什么的于宁赶紧出来关门。
“它将永远活在我心中。”邱岁晚单手捂着胸脯,一脸郑重其事:“对吧苏总?见证了我的高光时刻,我抓野鸡的动作是不是挺专业的?”
苏也耸了耸肩:“感觉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啧。”邱岁晚长叹口气。
在厨房里墨迹半天的于宁终于舍得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两个袋装卤味儿递给邱岁晚,非常暖心。
“谢了,但是我俩不饿。”邱岁晚说。
“不饿你俩抓野鸡忙活到这大半夜干啥?”于宁眉头皱一块儿,似乎不理解她们脑袋怎么长的。
不知道有没有核桃仁儿大小。
“她说想吃,但是刚刚如果真炖了她也吃不了两口。”苏也无情拆穿。
“就是闲的。”周琼简洁意赅。
最终邱岁晚还是接过了卤味,能给她空荡荡的冰箱放点东西,不至于再当摆设了。她在袋子里瞅来瞅去。
“没红包。”于宁说。
“没下毒。”周琼说。
“我知道,我是想问为啥用塑料袋儿装,还是……”邱岁晚看着印着绿色超市名称的塑料袋陷入了沉思。
“那打包盒不是成本么?”于宁说:“你配不上。”
“……”邱岁晚忍了下来,竖起大拇指:“真是对儿抠搜的妇妻啊。”
她说完,和两人道了别,转身和苏也上了车。这次是苏也开车,因为邱岁晚说她累了,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吃点卤味补补吧。”苏也瞥了一眼,手指轻轻揣摩着方向盘,这个角度邱岁晚能看到她冷漠的侧脸。
若有若无带着一丝笑意……虽然她没笑。
可是邱岁晚却总是觉得她心情不错,很高兴,只是面前没显罢了。说来还挺神奇,邱岁晚有一个特异功能,就是苏也即使几百年表情不变化一下,永远的大冰块儿,邱岁晚都能看出来她的情绪怎么样。
所以才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然后将人绑到海边儿。
即使猜错了……当休息一天得了。
没有损失。
邱岁晚觉得自己现在真是个优秀的狗腿子,但凡家里没钱,她都能抱大腿一路拍马屁层层高升。
“行,我吃……”邱岁晚又把绿色logo塑料袋提了出来,看着:“这是鸡心吧?正好能补我的小心脏。”
“就是有点儿丑,谁卤的啊。”邱岁晚关上了袋子,斩钉截铁:“周琼不会做漂亮饭。”
“你都不会做饭。”苏也无情拆穿。
“哎?”邱岁晚气笑了:“谁说我不会,之前谁吃了……”
“泡面不算做饭。”
“但我还会……”邱岁晚拉长声音啊了半天,最后蔫儿了:“泡面怎么就不算了?在锅里下的那叫煮面了。”
“煮泡面。”
“都一样。”邱岁晚双手环胸,说完后就闭嘴了。
看到她难得老实,苏也无奈的轻笑一声,眼眸微弯,这次开心的很明显。
车子稳当停在邱岁晚的别墅门口,后者立马蹦下车。刚准备转身回家时,就发现苏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来我家喝杯茶?”邱岁晚眉头微挑,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在外人看来挑衅感很强,就差抬头拿鼻孔瞪人了。
原本只是客套的话,哪成想苏也立马就解开了安全带,下了车。
两人站一块儿对着别墅大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邱岁晚想抽自己两巴掌。反过来想想其实也没啥,不就是跟前女友一块儿回了自己家么。
不就是前女友么。
不就是初恋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就是上司,跟萝卜白菜土豆番茄肥猪肉都没什么区别。
邱岁晚微笑着开了门,啪的一声打开了灯。瞬间亮亮亮的,把门外光芒微弱甚至恨不得好几十米才隔一个的路灯衬得如星辰比皓月。
“喝点儿什么?”邱岁晚换上拖鞋,帮苏也拿了一双。直起身子后拍了拍手心问。
“有什么?”
“白开水。”邱岁晚说:“之前饮料挺多的,但是没钱之后我也没钱续了。”
她说的君子坦荡荡,搞得苏也心里都有些心疼了。
苏也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后,邱岁晚就接着说了下去:“实在不行给我涨点儿工资吧,我都不是实习生了,哪儿来的实习生啊,我是正式员工。”
“卖惨呢?”苏也瞥了她一眼。
“没啊,实话实说。苏总你看啊。”邱岁晚开始倒着苦水,说两句都要叹口气,苏也都怕她会不会哪一口气上不来:“咱们公司虽然小吧,但是我真就是工资最少的啊,累死累活就算了,连买杯奶茶的工资都腾不出来,还是买的吸管蹭同事的奶茶喝……”
她单纯瞎编,梦到哪句说哪句。
苏也没上她的当,最后只是凑近,伸手在她洁白有些微微发红的耳垂上揪了一下,打断了邱岁晚的喋喋不休。
因为这个距离,有些过于……
近!邱岁晚猛的往后退了一步,跌进了沙发里。脑子都天旋地转了。
“你干啥啊?!”邱岁晚嗓子都抖的山路十八弯了,最后可能察觉到自己有些应激,轻咳一声,又放缓声音:“你干啥?”
“以后喝不起奶茶,就去办公室找我。”苏也眉头微抬,不等于邱岁晚的挑衅,反而有种冰山破开的清秀感:“我给你点。”
“你大爷的。”邱岁晚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在脑子里反复重复好几遍自己不在意,不在意。也许就是胡乱撩人呢,直女撩人就是没轻没重的。可问题是,她大爷的不是直女啊喂!
邱岁晚忽略了旁边的苏也,提着刚刚差点被压到屁股底下命运一波三折的卤味,走到了冰箱边。打开冰箱后就是那清爽感。
空无一物,除了她砍价买回来一无是处都要蔫儿了的白菜。
把卤味全部塞进去,邱岁晚后退两步,发出一声叹息:“还是这么空旷啊,不过没事儿,小心肝儿们,等我不久的将来就会给你们带回来新朋友。鸡腿鸭爪羊头兔尾什么的。”
“你这是冰箱还是停尸房?”苏也问。
“请你别对我忍辱负重的冰箱说这么瘆人的话。”邱岁晚咬牙切齿。
“好。”苏也乐了:“对不起,冰箱。”
“对不起,鸡腿鸭爪羊头兔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