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某个人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金不可思议地看向怀里瘦小的身影。
米歇尔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缩进他的怀中,气息柔弱如丝:“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好冷,手指都动不了。”
米歇尔等了老半天金都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好奇地询问:“你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话把金的理智唤醒。
金不断眨巴着眼睛说道:“好的,你先进去吧,等路过下一个城镇我就叫你出来。”
米歇尔满心雀跃地跑回车内,他刚打开车门,金突然想起什么大叫:“等一下,你先过来!”
“什么?”米歇尔有些不解。
金临时编了一个理由:“我……我有点冷,你抱着我暖暖……”
米歇尔听后红了脸,犹豫一会儿后钻入金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尽可能地把身体贴紧金。
金借搂肩膀的机会触碰他的脖子,他的手很凉,米歇尔几乎是瞬间跳起来:“哎哟,你在干什么?”
见自己行为惹恼了对方,金难得道歉。
米歇尔看到金的行为有点意外,虽然心里存有疑虑,但还是不计前嫌地贴近他。
可金就想得多了,因为米歇尔脖子的触感是光滑的,那上面没有窟窿眼!
金感觉自己有点迷糊了,难道这是他临死前的幻象吗?还是说……
他悄声看向米歇尔,发现对方正偷偷看向自己。
米歇尔偷看被发现,立马匆忙转移视线,金暗道不好,他立即询问:“你怎么了?”
“没……”米歇尔不再看他。
这个孩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在金眼里是多么可笑,可面对米歇尔的不坦诚,金也没有办法,于是他干笑着:“只是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米歇尔突然来了兴致:“在你心里我应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吗?”
“……”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感觉这样说有点得罪人,万一这个小兔崽子又从哪里掏出刀子,这下可保不了他还能不能复活,这样想着,金觉得有点得不偿失。
好在米歇尔没有过多追究,他依偎在金怀里,心里好似在怀念着什么,两个人一言不发的抵达城镇。
金在入住前特意检查了米歇尔的房间是否有玻璃制品,确认没有危险物品后他松了一口气。
有了线人的情报,金准确的掌握了骑士团的动向,骑士团的确按照计划那样被引向相反方向,看来他们很快就能到达法比拉边境。
金握紧纸条,内心不断回想离宫时哥哥的祝福,心里满是不爽。
啧!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家伙帮自己偷跑?
米歇尔在房间内休息,脱下大衣时他清楚地看见自己胸口上的血迹,他连忙脱衣服检查,不止胸口,肩颈出也满是褐红色的血渍!
他心中一惊,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不!不对!
这个出血量是致命的啊,除非是有人泼身上,不然单靠自己如今的样子是流不出这么多血的。
米歇尔心里猜出一丝不对劲,内心的猜忌雨后春笋般生长。
他想要寻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可没想到这里干干净净,就连杯子都是木制的,甚至……
米歇尔睫毛扇动,悄声看向门外看似站岗,实则监视的金。
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
他脑内疯狂回想,寻找哪里出了问题,最终在他的不断寻找中找到了一丝不和谐的记忆。
自己是什么时候从上一家酒馆出来的?
难道是喝醉了吗?
还是说金把自己打晕了?
米歇尔看向那件洋装,心里开始慌张,自己到底要怎么办?
米歇尔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金已经猜到米歇尔会发现其中端倪,他特意站在门口监视米歇尔是否会再次袭击他,结果很明显,米歇尔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他颓废地走到金面前,金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宣告这次胜利:“聊聊?”
米歇尔阴沉着脸侧身给金让开一条路,金坐在地毯上吹口哨。
哨声令米歇尔有些烦躁,他笑着对米歇尔说:“我其实才反应过来,你的身体未免太差了吧?”
米歇尔不语,攥紧手中裙摆看向金赤色的眼眸。
“你明明什么病都没有,身体却这么差,难道骑士团团长家里穷得连补品都买不起了吗?”
金一口说在点上,米歇尔反应激动,他好像在克制,看到他这副样子,金知道他猜对了:“你身体变成这副样子,其中有斯特尔与西泽尔的功劳吧?”
此话一出,米歇尔激动地怒吼:“不是的,父亲他只是遵循自己的骑士道去效忠国王而已……”
米歇尔的话不知为何触发金的逆鳞:“你一个孩子对他有什么威胁,他身为法比拉的利刃,国王不会对他怎么样!”
金回想起往日种种,一股无名的怒气冲上天灵盖,他揪起米歇尔的衣领:“相反,你是骑士团团长的弱点,国王必定要保护好你,可结果呢……”
他的话似尖刀刺向米歇尔,这一瞬间米歇尔构筑的堡垒骤然崩塌,团长之子不傻,他内心也很清明,只是他还没做好准备。
我们冷酷无情的王子似乎不明白他说出来的话是那么没有人情味儿,当然,或许他有其它打算。
泪,肆无忌惮地从米歇尔的眼眶流出,他低头小声啜泣,金看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心一软,把这个小他三岁的少年拥入怀中。
被至亲之人欺骗的滋味,金感同身受。
哭过后,金掏出帕子为他擦脸:“在这种天气哭会烂脸的。”
米歇尔别扭地推开他:“我年纪不小了……”
说到这个,金神气地叉腰:“我比你大,这是不变的!”
米歇尔虽然不服气,但也只能憋在心里。
看见气氛逐渐缓和,金的语气也提高几度:“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米歇尔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他扯着胸口的痕迹与血渍问道:“在此之前,能否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两人的关系近了不少,他一开口问,金立马滔滔不绝地讲诉刚刚的经历,虽然有很多添油加醋的部分,但米歇尔的表情已经由惊讶转为恐惧了。
他听到后哭丧着脸:“我……从地狱成功回来了?”
“我……背叛了信仰,我无法成为骑士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金暗自窃喜,这次他总算是控制住这个小鬼了,接下来只要搞清楚他身上的力量,去向父亲复仇指日可待!
米歇尔不可置信的一遍遍询问:“这是真的吗?我被骑士团的人杀了之后复活了?”
金假惺惺的一脸难堪:“我没想这样打击你的,只是从结果来看国王大概对你下的是追杀令。”
他贴心地为米歇尔倒了一杯甜酒:“看来国王的确知道你的来历,至于是不是西泽尔的孩子有待考究,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合作去找到你的身世?”
说完,金向米歇尔伸手,米歇尔看着这只手有些愣神,他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大家相遇即是缘,而且你和我妹妹很像。”
“妹妹?是伊莎贝拉公主吗?”
“对,她和你一样,深陷在至亲的陷害中,明明我们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但……我们都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米歇尔听到他的这番话,面上深陷触动,再三思考后握住他的手:“好吧,你可不许骗我。”
金狂喜,显然米歇尔的盟友不打算遵守承诺,她正盘算着该如何把米歇尔骗出法比拉王国。
只要出了王国,他就有许多手段困住他,研究好这股人人渴求的力量,不止国王,就连皇帝的位置也归他所有!
正当金内心谋划他的阴谋论时,西泽尔已经带人闯入中午他们落脚的酒馆。
下士提着剑步履匆匆地走来:“团长,房间里有带血的地毯!”
西泽尔心里一惊,他推开众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夺过毯子,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血迹便愤怒地将其扔向一旁。
“我的儿子还没有死!继续沿着线索找!”西泽尔果断地立下判断,根据目击者的证词,犯人样貌不凡却招摇过市,很可能有同伙,他的同伙伪装成犯人的样子以此来引开骑士团。
这个人会如此,身份必定不简单,结合种种特征,他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那便是不什利国的二王子——金.裘克斯顿!
可是他绑架骑士团团长之子是为何?
难道是想借机开战吗?
不,现在两国利益深度捆绑,最近还有联姻打算,现在开战简直天方夜谭。
玛格丽特团长的直觉与搜查能力一向不错,他反驳了这个观点,立马想到米歇尔的真实身份,难道金是为了魔法而来?
他预感不妙,赶紧取来纸笔写信给斯特尔。
落笔时,国王的信使赶到了。
与此同时,西泽尔想到米歇尔的十三岁生日还有三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