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2 章 领域与接吻

“更多……更多……”

那个新生的咒灵下半身仍嵌在巨大的白色虫茧中,上半身却有着如同新生儿般光洁,苍白得诡异的皮肤。

“为什么!”

禅院直哉看着那个黑发少女毫无波澜地用衣袖擦去嘴唇上属于他的津液,心里焦躁不已。

“为什么?”忧子歪头重复了他的话语,翠眸里满是困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她慢慢举起太刀,刀尖直指那个半人半虫的怪物。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给我更多啊?!!”

在死后,禅院直哉终于触摸到了特级的门槛,即使是他的父亲、同为【投射咒法】持有者的禅院直毘人也从未达到的境界——

【领域展开·时胞月宫殿】

巨大的肉脏从那个虫茧的下方展开,迅速膨胀、变形,最终化作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巨大的肉质子宫。在那暗红色的内壁上,一只巨大诡谲的眼睛缓缓睁开。

说起来,禅院直哉的人生中,从未有过母亲的存在。他在一个父系氏族的封建大家庭里长大,生平最看不起女人,却又处处依赖着女人,连作为咒术师的最强术式也是和女人相关的形象。

他否定母亲,却又渴望回归子宫。

真是个从头到脚都口嫌体正直的孩子呢。

忧子看着像个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蹲在蛋壳里,身后还连着粗大脐带的赤果男人,她敲了敲脑袋,恍然大悟地想起了某个被她之前在东京结界狠狠教训了一顿的禅院家的大少爷。

“啊,原来是禅院先生呢。”

随即,翠眸一沉。

【残念,居然没有死在那里吗。】

【不过变成咒灵了,倒是更方便吸收术式了。】

这是忧子第二次见到能使用领域的咒灵,上一次,还是在千叶县那个产土神咒灵。

她看着禅院直哉身后那个肉球一样的子宫疑惑地询问道:“禅院先生,还没有断奶吗?”下一秒,她瞬间移动到禅院直哉面前,灌满咒力的一刀捅进了禅院直哉的胸口。

【?】

没有血流出来。

咒灵体的禅院直哉能够中和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学会和掌握反转术式自然不在话下。

区区致命伤。

但,也许是死前强烈的执念,他自我修复的方式显然与众不同……

【好奇怪的触感。】

忧子感受着手下传来的异样。没有刀刃切入人体血肉的阻滞感,那破开的皮肤之下,并非鲜血,而是如同海葵般蠕动的吸盘。那团软肉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顺着刀刃一路向上吞噬,眨眼间便将她的手掌连同刀柄一起,吃进了那滚烫的胸膛里。

手背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张看不见的小嘴,正附着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贪婪地吮吸、舔舐。黏液在肉球深处分泌,那种窒息而湿热的包裹感,令人头皮发麻。

“抓到你了~”

禅院直哉那双金色的狐狸眼里,满溢着领域展开后的狂喜。他终于跨越了那道特一级术士与特级术士的鸿沟,触碰到了那两人的境界。

“凡是被我触碰到的人,都必须做出与我相同的动作,否则就会被静止1秒。”

禅院直哉毫不吝啬地进行了术式公开,只为进一步强化束缚的效力。

除非是伏黑甚尔、禅院真希那种完全的零咒力体无法被领域识别为对象,像乙骨忧子这样平时从来不克制咒力外放的结果就是——领域必中效果达成。

就在这静止的几秒内。

数根粗壮的、满是粘液的肉质触手,从直哉背后的巨大子宫中爆射而出。它们精准地缠绕上忧子的四肢、腰腹、脖颈,将她死死地固定。

禅院直哉愉悦得看着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的乙骨忧子。现在,他要把那一天的屈辱加倍奉还。他要让那双总是看垃圾一样看他的翠眸,不得不仰视他、不得不祈求他的垂怜。

“现在,到底是谁在俯视谁啊?”

禅院直哉眯起了金眸,居高临下地讽刺着少女。

【这就是领域吗。】

然而,即使全身被触手缠绕,处于绝对劣势。忧子的那双翠眸,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甚至在想——

【这个咒灵的术式,该从哪里下口比较好?】

直哉被这种无视激怒了,又或者说是……更兴奋了。

“不准无视我!”

他伸出手,用那双因为咒力高涨而变得炙热滚烫的大手,强硬地捧起了忧子的脸庞。

热的。

忧子无神的眼神终于聚焦。

长期与阴冷的咒灵和那个千年诅咒师羂索为伍,加上体内里梅的冰霜咒法,她的身体早已冷得像块冰。而直哉,这个由执念和**化作的咒灵,却散发着如同岩浆般滚烫的生命力,烫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成年男性炙热的气息瞬间覆了上来,禅院直哉的嘴上一对总是吐出刻薄话语的薄唇,重重地覆盖在忧子冰冷的双唇上,那里还残留着她刚刚用力擦拭禅院直哉唾液擦破皮的血迹。他伸出舌尖舐去了忧子嘴角的一点血迹。

比起用咒灵体的触手去凌辱乙骨忧子,他还是更想用作为人的肢体去完成。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那抿住的唇线强行探入,直哉的手指比忧子冰冷的体温要炙热太多,它粗暴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几乎顶到了她的喉口。

忧子下意识地想要干呕,却在尝到那个味道的瞬间愣住了。

【啊,禅院先生,比那些咒灵的味道要好闻呢。】

那是自然。生前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禅院直哉,不抽烟、不喝酒,唯一一点不良嗜好就是找女人发泄,除此之外作为特一级咒术师每日勤勤恳恳地上工,堪称新时代良好自律青年。

哪怕是化作咒灵,仅仅只是带着没能变能站在五条悟和伏黑甚尔身边的执念,咒灵体禅院直哉的味道比那些散发着呕吐物和腐烂臭味的低级咒灵要好闻一万倍。

对于长期通过吞噬来获取力量的忧子来说,禅院直哉的手指简直就是特级料理。

直哉并没有察觉到忧子心思的转变。他一只手死死掐着忧子的下巴,另一只手恶狠狠地把手指伸到忧子的嘴里,用关节顶着上颚,指腹狠狠碾压着那条软塌塌的小舌。

他以为会看到乙骨忧子那双翠眸里求饶的恐惧或者恶心的泪水之类的。但是,都没有。

面前的少女双颊泛起异样的潮红,那双翠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主动合拢了嘴唇,一脸魇足地含住了他的手指,像个贪吃的孩子在吮吸糖果。

【比我的……舒服多了。】

冰冷的舌尖主动缠绕上那根入侵的手指,甚至讨好般地吸吮起来。眼角的余光不再是战斗中的警惕,而是因为被填满而产生的生理性满足。

【暖暖的……填满了……】

晶莹的唾液来不及吞咽,从忧子无法闭合的嘴角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直哉**的胸膛上,顺着男人常年锻炼形成的紧致人鱼线,滑落到他上半身与丑陋虫茧的连接处。

“你……”直哉的手指停在她的口腔里。

忧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在一个成年男性面前的杀伤力有多大,她只知道,禅院直哉的手指让她很舒服。而且,这样做的时候,她脑海里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思考怎么变强,不用思考怎么得到谁的关心和爱意,只要专注于吞吐眼前这个美味就可以了。

“更多……”

于是她不满地抬头看着突然停下动作的禅院直哉。

身份互换,想要更多的变成了她。

“【更、多。】”

少女开口了。因为口腔被填满,她的声音显得呜咽而沙哑,含混不清。但那是咒言,是灌注了特级咒力的绝对命令。

嗡——仿佛有一道电流顺着脊椎炸开,禅院直哉无法克制地浑身战栗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令他头皮发麻的兴奋。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的乙骨忧子。此刻,正用那一双因为被他侵犯而变得水雾迷离,却依然冷傲的翠眸,命令着他。

【啊……就是这个。】

直哉的瞳孔剧烈收缩。比起那些只会摇尾乞怜,哭喊着求饶的侍女,眼前这个把他当狗一样使唤,对他索求无度、甚至敢对他下达命令的女人,才是他潜意识里一直渴望的。

他是个烂人。但他更是一条渴望被强者践踏的疯狗。

“哈……哈……”直哉发出了破碎的喘息,金色的眸子兴奋得颤抖。

他缓缓抽出那根在少女口中作乱的手指,带出一道**的银丝。看着指尖那晶莹剔透还带着少女口腔余温的黏液,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眼神晦暗,将其涂抹在忧子被触手束缚的手腕上。利用这层黏腻的润滑,他的手掌如铁钳般扣紧了她,不留一丝缝隙。

身体压下,滚烫的胸膛撞上了少女冰凉的柔软。

“遵命……”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彻底的臣服与更疯狂的占有欲。

直哉低下头,眼神锁定那张刚刚吐露咒言的双唇,带着想要将其吞吃入腹的凶狠,重重地印了上去。

“唔……”

瞬间的窒息感。滚烫的舌头长驱直入,不留一丝余地。

这是忧子第一次和其他人接吻。

和夏油杰接吻时候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忧子不一样,禅院家大少爷的吻蛮横、暴厉,带着特级咒灵的庞大咒力,蛮横地扫荡着忧子口腔的每一寸。

硬要说的话,她其实更喜欢这样的感觉。

夏油杰的吻,总是像在触碰稀世珍宝。小心翼翼,温柔缱绻,生怕稍微用力就会把她碰碎。那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忧子时刻意识到自己的脆弱与无能。

但禅院直哉不一样,他的吻里只有纯粹的**和攻击性。

【好喜欢……】

不需要被怜惜,不需要被照顾。这种粗暴的对待,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凶性。比起被夏油杰那令人愧疚的温柔包围,她更喜欢这种可以肆无忌惮地平等对抗的感觉。

忧子的眼神微微暗了暗,她侧过头,主动迎合上去,用自己的舌尖顶开他的纠缠,反客为主地在他的口腔里扫荡。

“唔……呃!!”

她主动的侵略成了压垮直哉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个原本还气势汹汹想要欺负她的特级咒灵,突然浑身一颤。

“哈……呜……”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从两人紧贴的唇齿间溢出,直哉的腰背猛地弓起,随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剧烈地痉挛着。

【时胞月宫殿】的边界伴随着主人的咒力耗尽而开始寸寸崩塌。

血红色的子宫壁剥落,像碎裂的镜面一样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了仙台灰暗的天空和满目疮痍的大桥。不远处,是已经被彻底吸收、只剩残渣的【黑沐死】的尸体。

两人分开时,嘴角都牵连着暧昧不清的银丝和刺眼的血迹。

禅院直哉大口喘息着,那双金眸涣散而迷离,他无力地跪坐在地,头深深地埋在忧子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还要……吗?”

他沙哑地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像是在问是否还要汲取他的术式,又像是在卑微地询问,是否还需要他的身体。

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金眸,此刻正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那是冲上顶1端后跌落回现实的戒断反应。做了二十几年的禅院家大少爷,刻在骨子里的自尊让他死死咬住嘴唇,将那句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别丢下我”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那个叫禅院真希的女人?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那种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拥有了领域的他,随时都可以去碾死那个废物。

相比之下,他更恐惧的是眼前这个黑发少女的背影。如果她转身离开,如果她不要他了……

【要拔除我吗?还是……】

见她许久没开口,直哉的心跳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衣角,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忧子垂下眼帘,指尖穿过直哉那头柔软却凌乱的金发,轻轻梳理着。动作轻柔而缓慢,就像是在驯服一只正在因恐惧而发抖的大型犬。

“禅院先生。”

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同赦令。忧子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崭新力量,那是属于直哉的【投射咒法】,24帧的世界,已经在她眼中铺开。

面对这个免疫反转术式、甚至能将正能量当做养料的特殊咒灵,忧子最终收回了杀意。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回味着刚才那个带着血腥、铁锈与咒灵苦涩味的吻。

【我很喜欢那种感觉。】

那种粗暴的、不需要负责任的、互相撕咬的野蛮感,忧子想要一直这么下去。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总是卑微地祈求别人施舍爱意的乙骨忧子了,把想要的人锁在身边,才是正道。

忧子低下头,看着这个曾经傲慢无比,如今却跪在她怀里摇尾乞怜的男人。心中那个关于爱的巨大空洞,似乎被这种扭曲而病态的占有感,填补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她向他伸出了手,发出了恶魔的邀请:“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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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子想要爱
连载中苏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