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1 章 禅院与咒灵

【可恶……那个该死的女人……】

禅院家的内室里,充斥着糜烂的气息。直哉抓着侍女的头发,动作粗暴地在她身上发泄着。这是他以前最顺手、最喜欢的一个工具,温顺、柔软、任予任求。

可是今天,无论他怎么努力,大脑皮层都像是一潭死水,迟迟无法触碰到那个爆发的临界点。

【不够……】

那双好看的金色眸子半眯半睁着,眼底是一片烦躁的寒意。人类的血肉太过温热,也太过松软。根本给不了那天那种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干的、极度的窒息感和包裹感。

“少……少爷?”

那个侍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眼角还挂着泪痕。在那散乱的黑发掩映下,那双特意被挑选出来的翠绿色眼眸,正湿漉漉地、讨好地仰望着他,等待着主人的垂怜。

【!!】

禅院直哉的瞳孔猛地收缩。恍惚间,眼前这张卑微怯懦的脸,竟然和记忆中那个站在废墟之上,用看虫子一样的眼神俯视着他的乙骨忧子重合了。

“呃……”

一股战栗瞬间窜过脊椎。仅仅是因为这点相似,他那原本迟钝的身体瞬间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禅院直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掐紧了侍女纤细的腰肢,腹部猛地绷紧,在那双翠眸的注视下,他发出了一声屈辱的闷哼,彻底缴械投降。

一切结束后,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滚!滚出去!”

他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向那个不知所措的侍女。

随着门被关上,禅院直哉蜷缩在床头,用手臂死死挡住那双充血的金眸,他的呼吸粗重,脸颊烫得惊人。

“可恶的乙骨……忧子……”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

他居然对着那张阴森、傲慢、看着就性冷淡的脸有了反应。甚至仅仅是幻想被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幽邃的绿眸注视着,身体就兴奋得发抖。

禅院直哉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他心里恨不得把乙骨忧子杀了一万次,把她碎尸万段。

但在那之前,他那被驯化的身体似乎在叫嚣着,想再见她一面。

……

不过,比乙骨忧子先来的,是死神。

“哟,这不是小真希吗?”

琴房里,禅院直哉百无聊赖地按着琴键,发出一串不成调的噪音。他正因为那股对乙骨忧子没来由的、令他屈辱的悸动而感到烦躁,愁没有发泄之处时,那个满脸烧伤痕迹的女人就送上门了。

“我要去忌库。”那个戴着咒具眼镜、留着墨绿短发的少女,连正眼都没看他,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禅院直哉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自顾自地开口:“这张脸废了以后,看不见咒灵,用不了咒术,你该怎么办啊?会很寂寞吧?要不要我再像以前一样欺负你啊?”他眯起狭长的狐狸眼,一副沉浸在凌辱禅院姐妹的回忆里很享受的样子。

“呵。”见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准备转身离去的真希停下脚步,侧过头,“原来你能靠脸辨别女人啊?我还以为你只盯着屁股呢?”

“我当然……”禅院直哉想起那个黑发翠眸的少女,带着诡异的红晕,下意识地接了真希的话茬。

“?”真希冷漠地看着那个莫名其妙脸红的堂哥,只觉得荒谬又可笑,毫不留情地开口戳破了他的幻想:“你也不过是只个会意淫强者的可怜人罢了,禅院直哉。”

“哈?”禅院直哉瞬间移动到真希的面前,用身高差死死压制着真希,试图从这个废物眼中看到熟悉的恐惧。可事实是,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金眸里,只有死水般的平静,和对垃圾的无视。

“顺带一提,我是在通知你。”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呵,小真希。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了。】

想到正在忌库等着她的人,禅院直哉忍不住嘴角划开一道弧度。比起直接秒杀真希的无聊,他还是更喜欢看这种父女相残的画面。

既然无事,那他还是想想怎么找到那个乙骨忧子,然后狠狠的折磨她吧。

不过,他的幻想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真希又回来了,提着那个禅院甚一的头,像扔垃圾一样甩在了禅院直哉面前,一言不发地向他走来。

看着那张冷漠的、仿佛在嘲弄世间一切的脸,禅院直哉浑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他不想承认。哪怕打死他也不想承认。可是身体的本能、细胞的恐惧都在尖叫着告诉他,禅院家的天与暴君,回来了。

“你这人,还有心吗?”虽然手在颤抖,直哉还是强撑着面上的猖狂,试图用言语掩盖恐惧。

“嗯,已经被那家伙给带走了。”真希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扬起一抹心碎的笑容,脚下发力,地面瞬间龟裂。

无心之人,蹂躏众生。

“你、不、是、他!!!!”

禅院·伏黑甚尔全球后援会会长·魔怔单推人·直哉咬碎了牙,投射咒法发动到极致,速度呈指数级增长。他要证明,他才是那个会站在伏黑甚尔和五条悟身边的男人!

但他的24帧动作,在如今的真希眼中,慢得像幻灯片。一记朴实无华的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将这位天之骄子像破布袋一样打飞。

“抱歉了,你再说一遍吧。”

无视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禅院直哉,真希拖着沉重的步伐,踏过一地的碎肉,来到了那个曾经是家的叠院。

——“记住,是,一切哦,姐姐。”真依最后的诅咒在耳边回响。

那个在封建大家庭里做了一辈子男人附属品的母亲,此刻正站在那里。厨房锅里还蒸着米饭,似乎在等她的男人凯旋。不过,这次先回来的,是她的女儿。

【真依,我做到了。】

伴随着利刃入肉的声音,她麻木地抱着真希的尸体离开了。

【有点对不住惠啊,禅院家现在已经没人了。】

……

真的没人了?

仙台结界的上空。一个丑陋的、如同巨大的白色虫茧般的咒胎【禅院直哉】正在徘徊。

咒术师若非死于咒术或咒具,死后极易因咒力外放而化为咒灵。禅院直哉,那个不可一世的禅院嫡子,最后竟然被那个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了一辈子的废物女人一刀捅死。死前的怨恨与不甘,让他并没有去往彼岸,而是堕落成了这种丑陋的怪物。

变成咒胎后,他的感知力提升了一个维度。他闻到了,那个让他受尽屈辱又让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乙骨……忧子……乙骨……忧子……】

扭曲的快感在脑海中炸开。

【先找到她,狠狠地凌辱她,让她哭着求饶……然后再去杀了那个禅院真希……】

【我……我才是能站在甚尔和悟君身边的人……】

他加速冲入结界,却发现这里已经被另一个特级咒灵的力量所占据了。

——诞生于虫灾的蜚蠊咒灵【黑沐死】,仙台结界中相互牵制的四路人马中的其中一角。

不过,那道力量在衰弱,有什么在快速削弱它的实力。

禅院直哉兴致冲冲地打算试试这副新的躯体的力量,加速冲向了咒力涌动的大桥边,却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乙骨忧子,正抓着那只大蟑螂的脑袋,像接吻一样和那咒灵的嘴部靠在一起。

“哈?!!”

直哉的脑子炸了。

【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不允许!!!】

“嗯?”

忧子刚刚在危急关头想到了用反转术式的正能量抵消咒灵的负面咒力,从而将【黑沐死】一击秒杀。听到头顶传来那如同防空警报般的尖啸,她疑惑地抬头。

还没等她看清,那个白色的像虫茧一样的怪物已经靠【投射咒法】的加速移动到了她面前,激起的风压吹乱了她的短发。

“谁允许你亲它了?啊?”

那个怪物的嘴里吐出了惊世骇俗的质问,语气里充满了丈夫被妻子绿了般的愤怒。饶是面瘫如忧子,此刻也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

还没等忧子拔刀。

下一秒,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咒灵【禅院直哉】,突然做出了一个让特级术师都看不懂的操作。

它或者说他,十分没有尊严地跪下了(尽管那个虫茧状的身体没有腿更没有膝盖这种部位),他高高竖起那庞大而滑腻的脑袋,把那张还在滴着粘液的、勉强称之为嘴的部位高高嘟起,像一只争宠的哈巴狗一样,死皮赖脸地凑到了忧子面前:

“亲我!”

【那只虫子有什么好的!明明我比较强!快点!亲我!】

在来之前还想着折磨乙骨忧子的【禅院直哉】,在意识到她居然会亲别的咒灵之后,他急了。在成为咒灵以后,禅院家的大少爷也是直接甩掉了当人的羞耻心和包袱呢。

当然,禅院直哉的脑子大概也是一起被丢掉了。

忧子看着面前这个闭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索吻的特级咒灵,陷入了沉思。

【它是在……让我拔除它、吸收它的术式?】

她见过求饶的,见过逃跑的,但这还是头一次见求着要被反转术式消灭的。

面前这个咒灵有着忧子都无法反应的超速度,对她来说向来是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于是,忧子重复了刚刚对着【黑沐死】的动作,把嘴对着咒灵骨甲突出的部分,她觉得那里大概是脑部,可以一击毙命,注入了反转术式。

【啊……就是这个……】

直哉浑身颤抖。剧痛?不,那是令灵魂都在战栗的酥麻。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暴雨,禅院直哉感受着那股试图消灭他的力量。好痛,真的好痛。但这痛楚中,夹杂着乙骨忧子的味道。

预想中像【黑沐死】那样灰飞烟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极致的爱与恨,在这一刻扭曲了咒术的法则。

在那耀眼的白光中,忧子感觉唇下的触感变了。竟然在正能量的冲刷下莫名其妙地软化,一种诡异的温热透了过来,紧接着是柔软、湿润的肉感。

甚至,还有一条滑腻的舌头,正顶开她的牙关,试图探进来。

【!!】

她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撤离。却发现面前的白色外壳正在迅速剥落,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人脸在白光中显露出来。那两瓣刚刚生成的薄唇,正贪婪地试图加深这个吻,试图反客为主,饥渴地吮吸着她的气息。

忧子瞬间察觉不对,裹挟着咒力的一脚狠狠地踹在怪物的胸口,借力向后弹射出十米远。

她擦了擦嘴,看着那个在烟尘中缓缓站起的人形轮廓,眉头紧锁。

“术式……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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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子想要爱
连载中苏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