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五条悟秒了万的样子很帅,但是留下的结果是……
盯——
高专的医务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夏油杰、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三个人排成一排,看着病床上那个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在昏睡中还在阿巴阿巴流口水的伏黑津美纪。
三人的额头上同步冒出了红色的“井”字。
“你是笨蛋吗,五条!”夜蛾一个暴栗敲在五条悟头上。
“痛痛痛。”五条悟抱着脑袋蹲防,哼哼唧唧地抗议:“我可是控制了力度的!只开了0.1秒好吗!”
“笨蛋悟!”夏油杰指着床上的津美纪,“如果她一直昏睡,无法宣布参加那个死灭洄游,术式剥夺的惩罚就会降临!”
“呼……”家入硝子叼着烟重重地叹了口气:“按照规则,【剥夺术式】大概率是直接破坏大脑导致死亡。如果她在限定时间内醒不过来,和被杀了没什么区别。”
气氛凝重。
“那就简单了。”五条悟突然站直身体,恢复了正经(虽然头顶还肿着一个包)。他看向夏油杰和硝子,眼神锐利:“把那个游戏的发起者——乙骨侑士抓到,逼他结束游戏,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忧子在那家伙手里。”
提到这个名字,五条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话说回来……”他左手握拳敲在右手掌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在被狱门疆封印之前,我见到的那个乙骨侑士,好像那时候头上没有缝合线欸。”
【?!!】
三人皆是心下一惊。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啊!!!”夏油杰一把揪起五条悟的领子,疯狂摇晃这只不靠谱的大猫:“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喜久福吗?!”
“别摇了别摇了……我也是刚才听惠酱描述带走忧子的人时才对上的嘛……”被晃出蚊香眼的五条悟无力辩解。
这时,一道毫无起伏的声线插入他们的对话。
“那个少年体内的,大概是我的父亲。”是那个扎着冲天辫的胀相,他双手抱胸,一脸笃定。
“啊,还有我的母亲!” 被欧尼酱黏黏糊糊跟着的虎杖悠仁举起手补充道。
“哈?”饶是见多识广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此刻也忍不住咋舌。
两脸懵逼。
“你是说……”夏油杰揉了揉眉心,试图理清这混乱的逻辑,“你的爸爸(加茂宪伦),还有你的妈妈(虎杖香织),以及现在的忧子的弟弟(乙骨侑士)。”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虎杖和胀相两小只一脸严肃地同步点头。
“……”
解剖室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虽然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五条悟这种变态,但……
硝子精准吐槽:“这也太变态了吧,这家伙活了一千年就是为了到处给人当爹当妈吗?”
“所以说,乙骨忧子还不知道她弟弟已经变成那种东西了?”夜蛾插嘴道。
此时,大门被推开。伏黑惠走了进来。他看着病床上又陷入昏睡的津美纪,眼神复杂,随后狠狠地皱眉:“不。她可能知道缝合线意味着什么。”
众人的目光看向他。
伏黑惠握紧了拳头,回忆起涉谷的噩梦:“那个时候,一个自称忧子姐父亲的男人出现了。那个男人的头上有着缝合线,而那个时候,那个叫侑士的弟弟,头上原本是没有的。”
“然后,在所有人都看到的电子屏幕上宣布死灭洄游的那个乙骨侑士,头上已经有缝合线了。这一点,我很确定。”
“也就是说……”夏油杰眯起了眼睛,杀意涌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转移,真是令人作呕的寄生虫啊。”
“寄生虫吗,形容得真贴切啊。”五条悟拉下眼罩,苍蓝色的六眼闪烁着冰冷的神光,“既然它那么喜欢换身体,那就把它从那个‘弟弟’的身体里揪出来,彻底碾碎好了。”
“正合我意。”夏油杰冷笑一声,转过头,与五条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无需多言,十年羁绊,尽在不言中。
五条悟环视着四周。原本只是想和杰、硝子、夜蛾他们开个小会,没想到不知不觉间,那小小的医务室已经被挤满了。
虎杖悠仁、伏黑惠、胀相……他们一个个站在他和夏油杰的身边,那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是满溢而出的活力、野性与希望。
五条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真是的……】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必须独自背负起最强的重担。但现在看看吧,这些曾经躲在他羽翼下的雏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长出了足以撕裂风暴的强韧羽翼。
【我,不,我们或许不再是独自一人了啊。】
他抬起那双拥有神性的六眼,视线在空中流转。先是撞入了一双含笑的温润紫眸,那是他唯一的挚友,是他失而复得的半身。
无需言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极有默契地一同转头,汇聚到了那个始终站在他们身后、叼着烟、冷静地支撑着他们胡闹的女人身上。
那双看透生死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疲惫与冷淡。在两个最强问题儿童的注视下,那里正荡漾着一种安心到一塌糊涂的温柔。
战报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东京第①结界
虎杖悠仁与伏黑惠不仅带回了能够解封狱门疆的关键人物【天使】,还成功拉拢了秤金次、星绮罗罗和日车宽见入伙。
虎杖悠仁让日车宽见的【诛伏赐死】判下“无罪释放”的判决,追加了总则10:泳者可转让任意点数给其他泳者;在收割了雷吉等人的分数后,由伏黑惠追加了总则11:在泳者招揽结界外的新泳者进来作为替代者的基础上,消耗100分,方可脱离死灭洄游。
东京第②结界
现在,由那个把运气当实力的赌徒秤金次,正带着熊猫在那里掀起一场属于他的狂热风暴。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五条悟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修长的四肢,发出一声慵懒却充满自信的叹息。
所有的规则铺垫都已完成,只要再凑齐最后的100分,就能追加那条能让津美纪和大家彻底退出这场死亡游戏的终极规则。
“目标很明确了。”五条悟嘴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他竖起食指,精准地指向电子地图上那个位于东北方向、闪烁着猩红光芒的坐标:“剩下的那100分,就在那里……”
两个特级教师的声音在这一刻完美重叠,如同宣战的号角:
“——仙台结界。”
……
仙台·乙骨宅
乙骨忧子空洞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衬得那张瘦脱相的脸颊更加苍白。那双翠色的眼眸下,泛红的眼角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破碎感。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缓缓描摹着镜中人憔悴的轮廓。
那个长发温婉的自己,那是悟老师喜欢的样子,是杰老师喜欢的样子,也是小惠喜欢的样子。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的剪刀,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向那头长发剪去。
【不需要了。】
【那些人都已经不要我了。】
黑色发丝如断了翼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做那个乙骨忧子了。】
【那个软弱的,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乙骨忧子,就死在这里吧。】
多讽刺啊,乙骨侑士留长了头发,乙骨忧子却选择剪掉。
利落的两下,参差不齐的发尾垂在耳边,显得有些狼狈,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变得凌厉的自己,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正准备放下剪刀——
“你在做什么,姐姐!!”
一道惊讶的声线从虚掩的门外传来,少年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一把夺下她手中的剪刀扔在远处的地板上。
“惠……”忧子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看着眼前那有些炸毛的黑发,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恍惚间,忧子的视线模糊了。记忆中那个总是皱着眉一脸冷淡,却会第一时间冲进教室关心她的伏黑惠,与眼前的人影完美重合。
【啊,不对。惠的话,已经不会来了。】
【我现在,只有侑士了。】
“侑士。”
少女对着夺下她剪刀的侑士,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她扬起一个依恋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样扎进了“乙骨侑士”的怀里。
愣住了的人换成了羂索,他看着怀里那个微微颤抖的少女,这副柔软的样子,谁能想到她是那个和五条悟并肩的咒术界唯四的特级咒术师之一。
“只有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只有你了。”
羂索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她那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短发上。触感有些扎手,不再柔顺。但来自于她的主动投降,比任何触感都让他上瘾。
本来,他还准备了一份大礼。关于那个“复活的天内理子”。他想用那个谎言,把忧子逼到崩溃,逼到只能依靠他。
但现在看来……羂索看着怀里像只受伤小兽般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晦暗不明的笑意。
【没必要了。】
最终还是无言,将怀里的少女拥得更紧一点,再紧一点。
良久,久到羂索想低头看着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少女,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他被那个看上去脆弱不堪的乙骨忧子,用一种绝对暴力的姿态,死死地锁在了怀里。特级的咒力无意识地覆盖在她的双臂上,构筑成了无法挣脱的牢笼。
“不准离开姐姐,呐?”
少女从他的怀里缓缓抬起头。凌乱的短发下,那双原本空洞的翠眸,此刻却闪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亮光。她嘴角噙着笑,用近乎恳求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问着面前的“乙骨侑士”。
她当然知道这具身体里装的不是原来的侑士,那个灵魂散发出的陈年腐臭味,也就比咒灵的呕吐物味稍微好闻那么一点点。
【不过,无所谓了。】
在刚才剪断头发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清楚了。为什么她总是失去?为什么她总是在卑微地奢求他们不要离开?
【因为我太蠢了。】
【因为我没有把他们锁起来啊。】
就像那个时候,杰老师被锁在高专的解剖台上,戴着刻有禁锢术式的项圈,那样安静,那样乖巧。
【多么美好啊。】
忧子的眼底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惊的迷醉。
【只要锁住,就不会离开我了。】
“答、应、我,侑、士。”
想到这里,少女幽幽的绿眸死死盯着羂索,抓着他背部衣料的手指猛地收紧,特级的怪力爆发,指甲轻易刺破了衬衫,深深嵌入了他背脊的血肉里。
鲜血渗出,染红了白衬衫。
然而,面对这钻心的剧痛,羂索却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正常的弟弟会害怕,但他是羂索。他爱极了她此刻这副坏掉了的样子。
他嘴角的笑意在扩,眼中燃烧起一种狂热。他没有推开这个危险的少女,而是张开双臂,更加用力、更加窒息地回抱住了她。
【多么完美的身体,多么破碎而美丽的灵魂啊。】
他感受着背上流血的伤口,那痛感让他兴奋得指尖发抖。那个善面的特级术师终于死了,此刻在他怀里的,是一个可以为了留住想要的人而不惜折断对方手脚的怪物。
【就是这种表情啊,姐姐。】
“我答应你。”他在依然流血,却笑得温柔且诡异:“请一直这样看着我吧,姐姐。”
昏暗的房间里,两双如出一辙的翠眸深深对视。镜面反射出的,是彼此眼底那同出一源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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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0 章 缝合线与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