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自萧烬野的“特殊关心”

从庄园回来后,谢知言病了一场。

可能是那几天压力太大,也可能是山上的风太凉,当晚他就开始发烧。三十九度二的高温将他困在床上,浑身滚烫,四肢却冰凉。他挣扎着爬起来吃了退烧药,出了一身冷汗,体温暂时降了下去,但没过几个小时又烧了起来。

反反复复烧了三天。这三天里,谢知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来,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意识模糊不清。他梦见了许多往事,大多是和萧烬野有关的片段——那些年少的誓言,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有最后决裂时的痛苦。

第四天早上,他终于在晨光中清醒过来。额头不再发烫,喉咙的肿痛也减轻了些,只是浑身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他勉强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曳。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是小林。

“谢总,您好些了吗?”小林的声音透着关切。

“好多了,烧退了。”谢知言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那就好,您多休息。工作上的事我可以处理。”小林汇报了几个项目的进展,最后有些迟疑地说:“还有……萧氏那边撤回了所有施压。我们那个绿色能源项目的申请通过了,政府批文今天刚下来。之前取消合作的那几家公司也重新联系我们了,态度很客气。”

谢知言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应道:“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小林明显还有话要说,踌躇了一会儿才继续:“谢总,萧总昨天来公司找您。我说您病了,他问了我您的住址。我没告诉他,但以他的能力……”

“他查到是必然的。”谢知言平静地说。

“还有,”小林声音更低了些,“昨晚我给您送文件,在您小区门口看到他的车了。”

挂了电话,谢知言下床走到窗边。双腿还有些发软,他扶着墙慢慢挪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果然,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但车顶和引擎盖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显然停了不止一天。秋天干燥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车轮边打着旋。

谢知言拉上窗帘,回到床上,重新躺下。他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他不懂萧烬野到底想干什么。这个人太矛盾,太难以捉摸。一边对他施压,逼他低头;一边又在他楼下守着,像是在守护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边说着喜欢他,一边又不肯放过他。

一切都碎了。无论他走多远,萧烬野似乎总能找到他。

中午,门铃响了。

谢知言透过猫眼看去,是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年轻人。

“是谢先生吗?您点的粥。”外卖员递过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谢知言皱眉:“我没点外卖。”

“是一位姓萧的先生帮您点的,已经付过钱了。”外卖员将袋子塞到他手里,不等他拒绝就匆匆离开了。

谢知言提着袋子回到客厅,放在餐桌上。他盯着那袋子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保温盒,揭开盖子,海鲜粥的香气扑面而来。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煮得绵软,里面有大块的蟹肉和虾仁,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葱花。旁边还有几个小盒子,装着清炒时蔬、蒸蛋和一小份糖醋排骨。

袋子底部有一张卡片,素白简约,上面只有一行字:

“好好吃饭,早日康复。——萧”

字迹遒劲有力,是萧烬野一贯的风格。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热气慢慢在眼前升腾,模糊了视线。最终,他没有倒掉它,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温度刚好,咸淡适宜,是他喜欢的味道。没想到萧烬野连他的喜好都查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不同的外卖准时送到门口。有时是兰州拉面,有时是北方炖菜,有时是简单却营养均衡的营养餐。每份都配着一张卡片,有的是叮嘱他按时吃药,有的是提醒他天气变化要添衣,还有的只是简单的“好好休息”。

第三天,送来的是一盅冰糖炖雪梨,卡片上写着:

“秋天干燥,润肺。”

第四天,是一份山药排骨汤,附言:“增强免疫力。”

萧烬野没有再试图见他,也没有打电话发短信。他甚至没有在那些卡片上写更多的话,没有问谢知言的身体状况,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只是用这种方式,默默地告诉谢知言:我在关心你。

谢知言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讨厌这种被监视、被控制的感觉;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些细心是真实的。

第五天的谢知言已经恢复健康,回到了公司继续处理项目。

这篇字数有些少抱歉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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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自萧烬野的“特殊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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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驯
连载中绪雨x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