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长乐宫后,刘烨走下轿撵,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思妘则慢慢起身,因怕牵动身上的伤口,双手交叠于腹部,小碎步的跟在后面。
内官高唱道:“皇帝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大殿内所有的宫人全部起身,跪下山呼道:“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烨走到太后面前,跪下行礼道:“儿臣恭请母后!母后长乐无极!”
思妘也赶紧跪下来行礼道:“臣妾恭请太后圣安!太后长乐无极!”
“好,皇帝皇后,快起身,快起身吧!”太后和蔼的道。
“谢母后!”刘烨道。
“谢太后!”思妘道。
“早膳用了吗?皇帝?”太后问。
“儿臣未曾用过早膳。”刘烨答道。
“皇后呢?”太后又问。
“回太后也未曾。”
“好,那今日便在哀家这用早膳吧!”
“谢母后!”“谢太后!”
很快,网油鱼卷,太极发财燕,燕窝红白鸭丝,抓炒鱼片三鲜瑶柱,芙蓉大虾,龙井竹荪,桂花干贝,金钱吐丝,桃仁鸡丁,鸭丝掐菜,这十道菜端了上桌。
于是三人围在一桌吃饭。期间太后为皇帝盛了碗瓜丝藕粉粥。
皇帝微微笑道:“多谢母后。”
太后又夹了芙蓉大虾,道:“皇帝,这是你最爱吃的!”
太后和蔼的笑着,眼前这一幕真的是母慈子孝,天伦之乐。
思妘有一点点多余的感觉,只低头吃饭。
再抬头看向刘烨时,思妘有一丝惊讶。刘烨笑着与太后就食,完全没有对待自己时的冷冰冰和怒火,竟多了份随和之感。还有,他笑的时候,确实很迷人。
他不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太后强行册封的皇后,他爱的人是杨瑶锦,瑶美人。刘烨只是希望自己爱的瑶美人当皇后,而我,却是插入他们感情中的第三者,他不喜欢我很正常。可他哪里知道,我也不爱他,我爱的人是我的大师兄赵拓,他和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本来是要和他成婚的。
想到这,思妘的眼眶竟然红了,但思妘努力的憋了回去,若无其事的继续用餐。
餐毕,太后漱口,拿起帕子轻轻擦拭嘴,皇帝和皇后也是如此。
太后起身道:“安也请了,餐也用了,皇帝,你跪安吧!”
刘烨不解的问:“那皇后呢?”
“哀家留皇后说几句话,皇帝先走吧。”
“儿臣告退!”刘烨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走了。
“皇后,你来。”太后道。
“太后娘娘,怎么了?臣妾哪里做错了吗?”思妘问。
太后摇头,问“你刚才是不是哭了?为什么?”
思妘一下心惊了,暗想,太后真厉害,一下就察觉出来了,便道:“看到太后与陛下天伦之乐,臣妾也想家了。”
“不记恨哀家罚你吧?”
“太后都是为了思妘好,思妘不敢记恨,只有感恩!”
说完思妘自己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不记恨才怪,想当初在清正学院,思妘顶多被罚抄书,什么时候被打的这么惨还不能还手。
“爱之深,责之切,你理解哀家苦心就好,哀家也累了,皇后也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走出长乐宫,春果便问:“可乘轿撵?娘娘。”
思妘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感觉有些头大,便说:“不用轿撵了,本宫慢慢走回去就行。”
就在回长乐宫和椒房殿的拐角处的必经之路上看见了一个简易亭子。
“这儿什么时候多了个亭子?”思妘问春果。
“奴婢不知。”
“过去看看吧!”思妘好奇道。
刚走过去竟然看见的是刘烨!思妘内心大喊:“不好,中计了!”于是掉头就走。
可是晚了,刘烨已经看到她了,便高声喊道:“皇后见到朕竟不行礼问安,身为六宫之首,怎如此无礼!”
思妘只好回身,跪下道:“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来。”刘烨道。
思妘起身不安地走了过去。
“听说你是下棋高手?”刘烨问,其实他也是瞎猜的,不过思妘下棋确实不错,众多师兄弟都下不过她。
“略知一二。”思妘不知他要干什么,便谨慎的说。
“好,陪朕下两盘,见识见识皇后的棋艺是否名不虚传,坐吧!”
思妘看见这个硬邦邦的石凳,心里直叫苦,那种铺着锦垫的坐下都会痛,这个石凳。。。
刘烨心里暗想,“认为朕真不知道你有伤?想得美,专门在这里等你,就是要给你些苦头吃,让你在朕面前嚣张!”
看着叶思妘面露难色又道:“这是圣旨,想抗旨吗?”
“不敢!”思妘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刚坐下,钻心的疼痛就传了上来,思妘脸色一变。
下过两盘后,思妘发现,每次自己都会很快落子,而他总是思考一会,心里就明白了。
在下完第二盘后,思妘道:“陛下好厉害!臣妾下两盘输两盘,甘拜下风,臣妾回宫好好研究研究,下次再向陛下讨教!”
“朕感觉皇后也很厉害,朕两次都是险胜!”
思妘内心想喊到:“险胜个鬼啊,自己根本就没好好下,明明赢得很轻松。摆明了就是想要给自己些苦头吃。”
便说道:“瑶美人,你怎么来了?”
刘烨回头望去,道:“瑶美人在哪?朕怎么没看到?”
转回头一看,哪还有思妘的影子!
刘烨一掌拍在了棋盘上:“又被骗了!”
问到侍从:“皇后呢?”
高宦官道:“在您回头之际,拉着春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跑了。”
思妘把凤冠取下,又把沉重华丽的凤袍退下,交给春果说:“春果,你先回椒房殿吧!”
“那娘娘呢?”
“本宫找个地方睡一觉。”
春果不解道:“回宫睡多好啊!”
想到自己刚刚骗了刘烨,可不能回去。
便道:“不了,本宫先找个其他地方睡会,让本宫安静一下吧!”
“那奴婢先回去了。”
“等等!”思妘道:“给本宫拿个木榻放在树荫下!”
“奴婢遵旨!”
从被掳走,到现在,逃了差不多三四次了,但次次失败。思妘给自己打气,握起拳头对自己说道:“赵嫣,你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肯定会成功的!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加油!”给自己打完气后,便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午前的阳光不骄不躁,微风徐徐吹来,偶尔再来些鸟叫虫鸣,很快思妘便陷入了了梦乡。
梦里又看到衡山那棵高大魁梧的大榕树和她生活的屋子,还有后山流过大榕树旁的清澈小溪,溪水中的鹅卵石还是五颜六色的。
这都不知是第几次梦到了衡山。在小溪的旁边,思妘梦到抚养思妘长大的恩师三师公,在梦里,思妘高兴极了,刚跑过去,就听见有人喊:醒醒,醒醒!
思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俊朗少年,少年身着二色百蝶纹绣长袍,脚蹬着玄青色长靴,眉眼硬朗。
思妘怒道:“我就要见我师父了,你知道我有多久没见我师父了吗?你赔得起吗?”
少年满头雾水,道:“这是我平时练剑的地方,你占我地方了,姑娘!”
“...”思妘一时语塞。
两人同时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两人一愣,思妘道:“我是女孩子,你要让着女孩子,要你先说!”
“在下太尉之子,霍长飞!”霍长飞得意的看思妘,想她必定吓得跪地求饶。
“太尉之子?”思妘心里盘算。“太尉可是天下的兵马大元帅的啊!”
原来是一位元帅的儿子,思妘心里道。
“姑娘你呢?”长飞问。
“我叫赵嫣,椒房殿的宫女。”思妘道。
长飞问道:“现在不干活吗?在这里睡觉?”
“今日休沐。”思妘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