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武功一定非常厉害吧?”思妘笑着,打量着他问。
一个小宫女竟不怕他?霍长飞来了兴趣,道:“自幼便习武,也不是多厉害。”
“我也会武功。”思妘骄傲的说。
长飞惊叹,一个女子,竟会武功,还是椒房殿的,不得不防。
“那咱俩切磋一下?赵姑娘?”长飞我试探着问。
“过三日后吧,现在身体不舒服。”思妘道。
“你怎么了?”长飞问。
“没什么。三天后巳时三刻,在这里,我一定跟你切磋切磋武艺!”思妘肯定的说。
“好的,赵姑娘!”
思妘开心地道:“你不要失约哦!我们算是朋友了!”
一个宫女敢和太尉之子称朋友?霍长飞饶有兴趣。
“我这几日都会在这练武。三日后,你直接来就行!”
“好,一言为定!”思妘道。
回去后,思妘找到春果,跟她说:“春果,你去给我弄把剑来!”
春果疑惑思妘要剑做什么,但没有问,回道:“是,奴婢去侍卫那里借把剑。”
思妘拿起剑,心里愤愤道“怎么所有的剑都那么沉!”
思妘在院子里舞剑,宫人感叹,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气下,皇后娘娘不仅会读书写字,剑术竟也如此精妙绝伦!其实,宫人们也就外行看个热闹,内行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思妘的破绽。
思妘在衡山,是不愿努力习武的,每日风吹日晒的扎马步,打拳,实在太辛苦,反正她有师父和师兄的保护。
思妘的师父是曾经威震江湖的厉害侠客,师兄们都在师父的指点下都大有长进,尤其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但思妘就经常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偷闲躲静,他们练武,她有时跟着,有时就在旁看着。
天问对师兄弟们的要求很是严格,达不到天问要求的师兄弟们,都被罚的很惨。但他对思妘的要求就马马虎虎了,毕竟她是女孩,所以导致嫣儿的武功,也就打得过三两个壮汉。
三天后,思妘到了。看见霍长飞早就到了。便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长飞道:“没事,是在下早到了。”
思妘抽出剑,行了一礼,霍长飞也浅揖一礼,便出剑了。
思妘刺向霍长飞大喊道:“看招!”
思妘拼尽全力,发起进攻,有一句不是这么说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霍长飞防守,两人便开始缠斗,霍长飞心念一动,已瞧出了思妘剑法中破绽的所在。慢慢思妘落入下风,霍长飞使出剑术的要旨点剑,由此乘虚而入,最后长飞使用一招上挑,一击取胜。思妘的剑被挑飞了,霍长飞用剑抵住思妘的脖子道:“赵姑娘承让了!”
思妘拱手道:“好剑法,嫣儿甘拜下风!”
就这一会功夫,思妘累的气喘吁吁,发丝凌乱,脑门上香汗淋淋。霍长飞却什么事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是平稳的。
思妘喘着粗气,坐在树下,靠在树干上,拍了拍旁边的草地:“过来坐会啊,你不累吗?我要累死了。”思妘喘着大气说。
霍长飞过去,坐下。
思妘愤愤道:“为什么所有的剑都那么沉,累死我了!”
“我看是你力气小吧!”霍长飞一句道破要点。
思妘:“。。。”
两人坐在树下,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两人又开始闲谈。思妘问道:“你见过陛下吗?”
长飞道:“我们太尉府就是为陛下效力,但太尉府只是空名,虎符还是在太后手中。”
“哦,太后权力竟这么大!”思妘内心感叹。
“太后把持朝政,迟迟不肯让陛下亲政,你怎么看?”霍长飞问。
“权利这东西一旦沾上了,就会有瘾,一般人是戒不掉的,太后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思妘道。
霍长飞同意的点点头。
思妘想想前几天用餐时的情形道:“不过太后和陛下相处的还是蛮融洽的。”
“不可能,那是假象!”长飞道:“太后杀了陛下亲生的母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思妘如同晴天霹雳,虽然是正午时分天气,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便立刻坐直身板,惊讶的问:“陛下不是太后的儿子?”
长飞又道:“皇上是一位美人的儿子,十几年前,太后发起宫变。”
思妘问:“太后为何发起宫变?”
“因为先皇想废掉太后,立扬夫人为后,也就是瑶美人的姑姑,但由于太皇太后保着,未能成功,先皇突然驾崩后,太后发动宫变,杀了杨夫人一家,将年幼的杨瑶锦贬入宫中为奴。”
“既然太后如此痛恨杨家,那杨瑶锦又怎么成为了后妃?”思妘疑惑道。
“因为那是太后与陛下的交易,立皇后娘娘为后,便可封杨瑶锦为妃,给她个名分。”
原来如此,怪不得陛下对我横眉怒眼,竟是这个原因。
思妘又问:“那太后为什么要杀了陛下生母?”思妘感到头痛,觉得,皇家比自己的身世还坎坷,一脑子的疑问。
长飞道:“太后的亲生儿子夭折了,迟迟未有子嗣,便杀母夺子,杀了一个美人,夺走了当今圣上!”
思妘大惊,半天也缓不回神来,半晌道:“我来宫里这么久了,怎么从未有耳闻呢?”思妘疑惑。
长飞答道:“你是新进宫的,当然不知道。这,早已是宫中忌讳,谁都不能提。”
霍长飞又接着道:“我希望嫣儿姑娘去别的宫殿当差,在椒房殿有朝一日可能会命丧黄泉。”
“公子同我讲这些,不觉得是交浅言深了吗?”思妘压住震惊淡淡道。
“我是觉得你直爽,关心你,给你指条明路。”
“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皇后呢?”随后思妘拿出皇后的腰牌。
长飞大惊,便立刻跪下道:“臣不知是皇后娘娘亲临,多有冒犯,饶臣不死!”
“没事,”思妘道:“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告诉本宫这些,这是你和本宫之间的秘密。你还是本宫的朋友!”
“臣不敢,臣怎能和皇后娘娘称兄道弟!”
思妘没理他,道:“现在已过晌午了,本宫带了些吃食,一起吃吧!”
“臣怎敢和娘娘同食,臣告退!”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
思妘知道了惊天的秘密,哪还有心思吃,便收拾收拾回宫了。
深夜,思妘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过了一遍又一遍今日这对话,想起霍长飞说让自己离开椒房殿,否则可能会命丧黄泉。隐隐有些担忧,我不会真的命丧椒房殿吧!
思妘内心不安。终于在过了子时之后,睡着了。
第二日思妘同陛下一同去长乐宫请安用午膳,所有人看着都是帝后同心、母慈子孝的氛围。
这就是皇家,果然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