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赖在单褛家好些天,美其名曰供吃供住还有叫醒服务,其实是楚湜知道他家地址,他怕找上门来躲不过去。
“单褛……”段越盯着手机叫他,“楚湜给我发消息。”
单褛在厨房做饭,看都没看他一眼。
“说什么?”
“他说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谈恋爱啊?”单褛调侃道。
“滚。我跟他有什么可谈的……”段越嘴上这么说,手里也这么回复。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段越把手机开启免打扰,心道他没拉黑楚湜的联系方式就不错了。
“我建议你们俩真的好好聊一聊,我以前在医学会实习的时候学到过,时间久了心理会出问题的。”
“不聊。”段越一口否决,他接受不了自己是同性恋,更理解不了自己喜欢的是楚湜。
“随你。吃饭来。”
两人在饭桌上聊起KF。
“你们最近忙吗?”
“忙,任务组里没一个能歇着。最近KF倒是消停,自从我劫了他们药剂以后再没动静。”
“会不会没了药剂,那些员工不听会长的话了?新的一批药还没到?毕竟是个犯罪组织,肯定也有想毁约退出的人。”
“嗯……应该是这样,但我总有种不太对的预感。”
“你怕他们会长恼羞成怒来打咱们?”
段越摇摇头,“那女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她对于咱们来说还是个未知数,我很难预判她的想法。”
“比如上次卧底没继续追杀你。”
“嗯。传闻KF协会会长应该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没到时机吧。”单褛说,“她或许想等某个机会把你收入囊中,上次知道你不是诚心去的,但杀了你太可惜。还是想让你为KF协会效力。”
“对,我猜也是这样,但这都快一年了,没动静我心慌。”
单褛乐了,“你是多不想上班。”
段越顺着话开玩笑,“是,我就想在家躺着赚钱。”
“让你未来小老公养你呗。”单褛话还没说完自己先笑了,对面的段越愣愣地看着语出惊人的他。
“你有病吧。首先我不会那么废物,其次,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和他谈恋爱。”
单褛翻他白眼,“行了,我开个玩笑。”
半夜三点,段越和单褛被一阵强烈的警报吵醒,特联通讯器的外放功能。
“请所有特工组队长立刻回到联盟总部会议厅开会。”声音重复了三遍,段越穿好衣服在玄关换鞋,怨气大得能杀人。
“开会啊?”单褛穿着睡衣出来。
“嗯。谁家凌晨三点让人开会啊有病吧……”段越揉了揉头发,睡眼惺忪地出门。
段越,楚湜,江满,和其他几队的队长,全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站在特联门口。
“啥事儿啊?”段越打了个哈欠问江满。
“不知道。走吧,老大在等咱们。”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门,凌晨三点特联惊现动物大迁徙。
识月在会议厅等半天了,大屏幕上是她电脑里的一封邮件和一个小时前特联大门的监控录像。
“很抱歉打扰大家的睡眠。你们看这个。”她点开邮件,里面赫然写着“KF”二字。
“KF共有三十七位成员今晚集体编辑了邮件并找来特联。”
投降信……
这名字取得真朴实无华,三十七个人全叛变了?果然单褛猜得没错,馥清没了药剂,管不住这些人了……
“他们声称KF压榨员工,合同到期逼迫续约,三十七个人中十六位都是在KF协会有名有姓的成员。段越,你怎么看?”
段越一下来了精神,堪比小学班主任喊他回答问题。
“我们劫走KF二百支斯德哥尔摩药剂,KF成员药效过了的背叛会长很正常,只是自首……应该去国际警署,不该来我们这。”
“不是自首,是投靠。”楚湜说。
识月点头,“我会向各个分联和国际警署转达消息,给他们申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群KF的人智商、武力,都不可埋没,但毕竟KF是一个犯罪组织,这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大,我不同意。”段越说,“这帮人加起来够死八百回了,杀人抢劫放火他们什么没干过?这几年我们打击KF下了不少功夫,也有很大进展,KF的人要么进了国际警署要么已经死了,他们也应该去那。”
识月也很犹豫,不然她不会召开这个会议。
“这些人留着可能会有很大隐患。”楚湜说。
江满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三位一级特工全不同意,但其他后勤队长都默认没发言。段越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人就是没出过任务不知道KF的危险。
识月没办法,把这件事更改为待定,“他们已经被关起来了,我暂时不动他们,后天所有分联领导人到总部来,我们再一起商讨。四点了,大家能留在办公室的就别走了,六点准时到岗。”
段越的觉是睡不成了,办公室里就他和楚湜两个人……
幸好单褛做了早饭送来任务组,打破一个多小时的寂静。
“段越。没吃呢?早上做的。”
单褛一回头发现楚湜也在,礼貌打了个招呼,“楚队。”
楚湜点头示意。
紧接他就发给两米远的段越一条微信,“孤男寡男独处一室,你们俩干嘛了?”
“一个字没说。”
……
段越总觉得从单褛一进来楚湜的视线就一直在他们这边,盯得他后背发毛。
“早饭吃了,我去医疗组了。今晚估计加班一小时,你先回吧。”单褛把自己家钥匙放在段越桌上,“晚上想吃什么?”
单褛故意的。
“随便。”
段越这个木头脑袋,很难听出单褛什么意思,但单褛一走,楚湜就跟他说话了。
“这几天住在单医生那?你家怎么了?”
“我在哪住还得跟你报备?”段越一脸不屑,“家里漏水。”
鬼扯的理由,傻子才信。
“你两百平房子漏水不能住?”
段越撇了撇嘴,“对,房子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