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任生任务失败,二百支药剂被特联劫走,他都没脸再见馥清。
馥清皱眉掐掉烟,看着回来交任务的陈任生,“这个药剂都送不明白,我要你有什么用?二百支,你知道这是多大损失吗?”
“老大,是段越……”
馥清顿了一下,“段越……你先回去吧。”
怎么一提段越就好使?陈任生心说。
馥清认为,输给段越,不是他的错。
段越进办公室随手给路则扔了一包烟,“少抽。”
他待了一会儿就坐不住。跑去医疗部看医疗组的人取样。
段越已经两个月没搭理楚湜了,表面上,他们还是同事,还像以前一样竞争。但段越现在根本不敢看他,他一直给自己灌输,如果能被一个人困住那就不是他段越了。
楚湜最近也很奇怪,不指挥不交流也他妈不上班,三天两头就请假,识月还一直给批,以没有任务为由,真便宜他了。
楚湜……
“段队,段队?”医疗组的小姑娘叫他好几遍才听见。
“啊?”
“您别碰这个,我们都消过毒了。”小姑娘指着给特工准备的病号服说。
段越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他的手在摩挲“楚湜”的名字。
段越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啊,医疗组的斯德哥尔摩药剂专项组在哪?我来看一下进度。”
“您跟我来。”姑娘带他上了楼。
研究这个药剂的专项组,是识月和其他几个领导重金聘请的国际医学会的科研人员,专门负责一些药剂研发。
这个时间刚开完会,在配制解药,办公室全是各种精密仪器计算和实验失败的警报声。
“单医生。”
“段队。”
单褛放下手里的工作朝他走来,“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来监工。没事儿干。”
单褛,与段越同期进入特联,是他的发小,两人关系很好,不过因为不在一个组工作时常只有下班才有交集。
“呵。你成天成宿的忙,发个微信都不回我。”
“我哪有你忙啊,进度怎么样了?”
单褛看看手中的报表, “实验了十七次,这种药剂的材料配比如果制作出解药会有相应的二十五钟情况,我们在一种一种试。”
“单医生!成了!机器绿了!”一位学员激动地喊。
单褛笑了笑,“实习生,毛燥,刚从医学会转来,别介意。晚上去我家聚。”
段越思量一会儿,反正他最近清闲,因为楚湜的事儿郁闷几个月了,和单褛叙叙旧再好不过。
“下班一起走。”
单褛把药剂拿给段越,“给,这是解药的一小部分,但状态不稳,如果这个还不行我们就要找其他办法了。”
“好,我拿给老大。”
段越提着箱子去找识月。
“老大,这是医疗组的解药,现在给总队长么?”
识月准备和各个分联开视频会议,正皱眉操作着电脑,没空管曲玉,“放那吧。”
她随手指了桌子。
“老大,我去吧,他状态不稳定,这药也不一定对他有用。”
“你先别进去了,楚湜在里边呢。”
此话一出,段越愣住,他好像并没有受伤……但很快就顾不得什么,一想到他离楚湜只有一墙之隔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寒。
他只想逃避。
楚湜做得事他不喜欢,但他能确定,楚湜他喜欢。
所以得知楚湜骗他,楚湜只为了自己楚湜对他的好都有目的他会那么大反应,段越已经不在乎什么连不连坐,什么三年前的恩怨了。
他的心哪能同时装下这么多矛盾的东西,他的心只能装下自己与楚湜,其他的破事儿和楚湜比哪个重要,他当然分得清。
没了和楚湜的争吵,拌嘴,楚湜无奈的眼神,他总感觉心脏从物理角度上缺了一块,填补不好。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贱了?
几个月前不是还认不清自己的感情吗?
他的身体里有两种声音在叫嚣,丝毫不顾他的感受。
晚上在单褛家里,他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在喝酒。
即便感官不断放大,心脏疯狂跳动。
“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滴酒不沾吗?”单褛看着他趴在桌子上,脖子一片潮红。
“你还是我认识的段越么?”
“我和你说实情你能保密吗?”
“我的特工转正考核最后一项就是这个。”单褛把蜂蜜水放到桌上,“你怎么了?”
段越抬起头,把几个月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总之,我好像真的喜欢他……但他对我什么都没有,没准也在恨我,恨我这么多年把他连累受伤。靠,我他妈恨他算恨对人了。”
“?你矛不矛盾?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还有……你以前不是同性恋啊?”
“我不知道……这不是同不同性恋的问题,重点是,他!和谁我都尊重自己,怎么是他……”
“他?你还没放下以前的事?”
沉默良久,段越才嗯了一声,不光放不下,怨念还更深了……怨楚湜不告诉他,怨楚湜让自己喜欢上他。
“也是。”单褛说,“心高气傲的。那喜欢就说呗,憋着多痛苦。”
段越没明白,“说了……说了能怎么样呢?我的诉求是什么?我要他怎么样呢?”
单褛没想到,像段越这样的人,还会考虑这种问题。
像他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也是畏手畏脚。
“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