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准备在家苦思冥想半个月,再出门散心。
结果在家呆了一周就坐不住跑出去了。
南华市。
上次来还是为了抓捕秋山,褪去工作的色彩,南华是个度假的好地方,这里气候不一样,临近入冬,这里的人还穿着半袖。
段越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天已经黑了下去,段越刚从酒店的床上醒来。
这才叫度假。
“在哪。”打开手机,里面只有楚湜一条消息,看样子是伤养好了才发现他休假。
不过这一趟就是为了躲他的,段越不打算回复,他爱喝咖啡,傍晚就导航徒步去了家咖啡店。
“茉莉拿铁,谢谢。”
两栋楼中间悬着的太阳马上就看不到了,他坐在玻璃窗后,看路上行人停停走走。
教师……警察,刚毕业的学生,以前有人问过他,如果不干这行还会去干什么,段越当时回答不知道。
二十岁,他可能还在上学,但他现在就想当个无业游民,手握几百万几千万,漫无目的地全国各地旅行。
“叮咚,您的工资已到账。”机械的女生传到他的耳机里,这是他设置的自动播报,“基础工资一万元,任务奖金九百一十五万。”
这个月活儿多,把“绩效”干冒了……
段越差点呛到自己。
“先生您好,没有位置了,可以和您拼个桌么?”一个女人端着咖啡走过来。
段越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无聊的看窗外,时而放空自己,时而想想最近的一些事。
好像医生所指的“压力”,全部来自楚湜,他感觉脑子里好像住满了楚湜,赶都赶不走。
对面的人叫他两声都没听见。
“先生,先生?”
段越回过神来,“怎么了?”
女人摇摇头,“看你好像心里有些事……我没有恶意。”说罢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这是我的名片。”
段越也想自己大抵是真病了,喝个咖啡都有医生找上门。
“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又扶额苦笑,“我好像……喜欢了一个人。”
“我不能确定,我们从前明明有很大过节。是同事,但总是立场不同,他曾经差点害我……算了。我认不清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我们理念不同,性格观点全都合不来,互相厌恶排斥了好多年,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女人倾听着,还要拿笔在本子上记录,但被段越制止。
“谢谢你愿意听完。不过我这个人,别人说什么我都听不进,我打算,一直恨着他……总比爱他强。”段越抛下了半杯的茉莉拿铁扬长而去。
一瞬间,他确实感觉,有些话,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月过去,段越的情况好了不少,他分析了自己和楚湜保持哪种关系最稳妥、最安全。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像半年以前一样。
他们持续三年的相处方式。
除了这个,他决定不了别的。
段越休假结束回总部,他的车送去保养刚回来,段越停在离特联不远不近的银行旁边,准备把他的工资存起来一部分。
他走出银行,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冷风,他当是入冬,没当回事。但当了三年特工的侦查能力和本能反应告诉他,他好像被人盯上了。
段越心里泛起一阵恶寒,他立刻回头,一辆面包车中下来几个人从他背后抓住他。
其中一人捂住他的口鼻,段越判断他手里有迷药,所以屏住呼吸装作晕了过去。
他倒要看看谁这么自信,敢抓他。
段越被绑住手脚带上车,期间不断睁眼观察情况,车上七个人,他敢肯定这不是KF的,KF向来大摇大摆,招摇过市,他们几个畏首畏尾的阵仗一看就是低级犯罪分子,凑巧碰上段越了而已。
他打算将计就计,跟着他们到根据地。
“醒醒。”
一个男人把他推醒。
“这哪儿?”
“别那么多废话,我们不在市里,没有人会来救你。”
“劫财?”
“废话,你个大老爷们儿我还能劫色?”男人用刀抵住段越的脖子,“赶紧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你要多少钱?”
“两百万,现金。”
段越忍俊不禁,“行。”他当是什么大数目。当作劫富济贫都行。
段越拨通的是江满的电话,绑匪接通,对面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音,看起来是在工作。
“喂?小段?”
“听好了,他现在在我手里,你是他家人吧?拿二百万到绿景镇,敢报警,我就杀了他。”
江满反复确认号吗,这就是段越的号,也不是诈骗电话啊……
男人见他不信,让段越出声。
“满哥。”
“?小段?”江满确信段越好像真的被绑架了,这小子干什么去了?能绑架他的,那得是什么人……
“绿景镇,好,我一个小时后到。”江满撂下电话火急火燎地到隔壁办公室找楚湜。
“江队今天怎么了?这么着急……”
“楚队,你听这个。”江满把通话录音导入楚湜的电脑,“段越在绿景镇让人绑了。”
楚湜眉头微蹙,“KF的人?”
“不是,就是普通的绑架案。让他自己处理吗还是我们出人过去?”
“他能解决,没现在动手可能是等着咱们报警把他们抓了。毕竟绑架案这一类咱们管不着。”楚湜说。
江满想想也对,“那用不用打120啊?”
“120有什么用?不用打。”
“万一段越没收住劲儿呢?”
江满考虑的还是更多些。
“他不会。”
段越抱着胳膊悠闲地等着,他看时间差不多,就要求人家给他松绑。
“老实点,钱没到你别想动。”
段越切了一声,没有表露出丝毫害怕,按理来说这男的应该能感觉到不寻常啊,不会干的第一单吧……
段越自己把手腕上的绳子解开,这他在特联实习的时候不知道学了多少遍了。
这屋子不隔音,他隐约能听见隔壁在讨论二百万到手后怎么分赃。大概是剩下的人全在隔壁。
他环顾四周,那就证明这屋里就他和这个男的两个人……
呵。
段越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