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吧,我监听了你们的通讯,我同样知道你的行动轨迹,没了信息差……你觉得你还会抓到我么?”
路则没听指挥,扳机果断扣下去,打在纸鸢右胸,“话挺多。”
段越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段越刚要上前,却有一种无形的力把纸鸢向上拖拽,段越抬头望去,直升机???
上面印着国际KF协会的徽章。
啥时候开过来的啊?段越环顾一周,没有绳索,她怎么吊上去的?
纸鸢向段越招手。
“楚湜!我人生污点!”
楚湜也没料到这一情况,但识月说了,纸鸢是KF实力强劲的一名重要成员,务必把她缉拿归案,送去国际警署。
直升机的嗡嗡声持续在楚湜耳边响。
纸鸢已经上了直升机,得意地朝他们笑。楚湜几乎立刻做了决定,“跟上。”
驾驶员没听懂,“楚队,没有用了。”
“撞下来。”
“什……什么?”驾驶员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来开。”楚湜坐上驾驶位,“特联的直升机有迫降,我会尽量让它以最低的高度掉在大楼上,你不会受伤。不用管我。”
段越听见他的计划,“楚湜!你他妈疯了?我们不是非要今天抓她!老子总有一天会一锅端了他们,用不着你!”
“段越,往东南方向跑,快!她会掉在那。”
“楚湜!”
“听指挥。”
段越认命般往东南方向跑,不停抬头望向空中的两架直升机。
直升机撞在一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中擦出火花。
“路则!”段越把抓捕纸鸢的任务交给路则。
KF的直升机掉在距离不高的楼顶。
楚湜紧急迫降在医院上方,驾驶员看样子是撞到机门昏厥。
楚湜从机舱滚落,腰间的绳索把他悬在空中。
“楚湜!”
段越心脏骤停,他要是心理素质再差一点,就要被楚湜这番操作吓死。
他跑到医院消防安全通道,一步五六个台阶,两分钟赶到地方,他拉住绳索,把楚湜拽上来。
“纸鸢抓捕成功,任务组路则,正在前往国际警署。”
“你是不是精神病!”段越瞪着猩红的眼睛,他捂着心脏,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快死了。
他的胸膛快速起伏,很费力地呼吸。
“段越……我没事。”
“你他妈当然没事!”段越死死攥着绳索,直到顺着胳膊往下滴血。
“段越!松手!放松……呼吸,我没事,我没事了……把绳子放开。”楚湜把他揽进怀里,一下下顺着他的背。
“我没事了……”
段越终于缓过来,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可以呼吸了。
他从楚湜怀里退出来,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在担心楚湜吗?他怎么会担心楚湜?
只是因为他是我的指挥……段越一遍遍洗脑自己,只是因为同事关系,但他他从来不喜欢楚湜的指挥,他从来都不想被人束缚、被人捆绑,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者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段越从地上站起来,他现在脑子很乱,最后是怎么回到总部在楚湜的病床旁边睡过去的他也不知道。
以前都是楚湜在旁边坐着等他醒,没想到还有反过来的一天。
“唉你说段队是怎么了?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不会有什么事儿吧?”病房走廊同事交谈的声音对段越来说很刺耳。
“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能是又和楚队意见不合啊,他们关系不是没有以前那样了么……”
呵,段越自嘲地笑道,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
床上的人咳嗽了两声。
“醒了就起来,别等我叫你。”他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楚湜,接了杯水放在床头就走了。
是该躲一阵儿了。
“老大,我要休年假。”
“怎么了?主动要求休假,可不像你。”识月调侃归调侃,电脑里已经拟好他的审批单子了。
段越说那是,他以前是生产队的驴。
识月往纸上盖好特联的章,“给你批一个月,休息去吧。”
“老大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还能为什么啊?这两天状态也不太对,有时间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压力太大,任务组的事暂时交给路则吧,我也该提拔提拔他了。这一个月不是特别棘手的任务都用不着你回来。”
“是……那,那我回家了。”
“这小子,半天都待不住。”
段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他确实该去医院看看了。
医院让他挂心理科室……老子心理到底有什么问题???他十分不情愿地走进诊室,把自己呼吸困难和最近与楚湜那点事儿全抖出来。
“大夫我真觉得我没啥问题。”
“压力太大了。而且你确定你对你那个朋友……”
“同事。”段越纠正道。
“一点感情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心里不应该反应这么大……你连你自己的内心都正视不了。”
你连你自己的内心都正视不了……什么意思,他对楚湜,还能有什么心思。
应该有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才能显得正常一点。
“孩子,工作能停就停吧,好好休息,顺便想想我说的话。”心理医生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