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灼心理素质不行，抗压能力差，在集训时就体现出了，现在伤害他的战友、他的爱人就能换取他们的成功，该怎么选择。
他看着安自昏迷的侧脸，安自被00打晕，醒来后如果看到自己伤了他……
盛灼的扳机迟迟扣不下去。
“我这一关可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怎么样？还不开枪吗？”
祁决和陈川光听声音说不了话，在屏幕外干瞪眼。
这时候就体现了指挥的作用，前线特工失去判断能力犹豫不决时，背后还有指挥托底。
盛灼在心里一遍遍想着段越说他没抗压的时候，如果换作和他不相干的人，可能他就开枪了，怎么偏偏是安自……
00还在缓慢把人向后推，如果他不开枪，等待安自的就是离天台几十米的地面，盛灼已经顾不上考虑会不会出人命的问题了，这女人什么干不出来。
硝烟味在鼻间弥漫，00的右臂被烧出个窟窿。
段越的嘴角扬起弧度。
“恭喜一组学员通过考核，信息已正式编入特工联盟，恢复指挥和战术组连接。”
“通过了？”陈川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什么意思？通过条件是什么？”
“条件是打那个女人才对吧，如果真信了她的话打安自，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祁决淡定地喝了口水。
00的任务完成，盛灼回过神来她已经离开了。
“下一位准备好。”段越在内部的通讯被收录进广播。
盛灼才明白过来，量身定制的意思……“00”只是一个代号，这里可能有成千上万个“00”，根据每组学员的短板设计任务。
特联为了选拔，还真花了不少心思。
“安自，安自？”盛灼试探性叫了两声。
“先带他回来吧。”陈川说，“带去医疗部检查一下，应该就是昏迷了不打紧。”
段越如释重负地走出监控室，没过多久又被叫去看第二组。
这破班什么时候上到头。
考核忙活了两天，几十号人里算上任务组就进来十一个。
段越任务组新增两人，今天各组组织去“团建”。
他作为队长，不得不去。
“段越。”
“楚队。”段越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跟楚湜说话，这对他来说是个能载入历史的进步。
楚湜也很意外，段越难得不跟他抬杠，头一次好好说话。
“没什么。曲玉被放出来了。医疗组研制出阶段性解药，他的状态现在还算不错，搬回办公室了。”
“哦。明天去看他。”段越不敢喝酒，他最近好像中什么邪了，一喝酒就头晕想吐呼吸困难，老实喝水得了，“对了，你知道……老大的密室里那些刑具是干什么的么？”
楚湜愣了两秒，“怎么了？”
那是用来惩罚楚湜的连坐机制的。
段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和楚湜共同的，楚湜的只会比他更深，更刻骨铭心。
“没事，操作台是谁的指纹？”
“你好奇这个干什么？”楚湜不想让段越知道，以他的性格，知道了不一定是好事。
还能是谁的指纹，楚湜的。
每次段越受伤，他都要来这指纹解锁承受两倍和段越一样的伤。
“老大的密室，你去问她，问我干什么。”楚湜断定识月不会告诉他，他也刻意瞒着段越，前线特工出任务如果时刻都要惦记后方的指挥会不会受伤，那任务还怎么做？
一方面，楚湜为了赎罪，一方面，也为了段越。
“开车了吗？”
“开了，不用你送我我不喝酒。”
“嗯。”
曲玉现在已经能跟人正常沟通，段越和楚湜提了两箱水果去看他。
“队长？我来了。”
“小段，楚队。”曲玉和楚湜是统一时期的队长，相比只干了两年的段越就显得像小辈。
曲玉在职的时候，他还真就是个小辈实习生，这么称呼一点儿不违和，只是段越很不甘心比楚湜矮一辈。
老毛病就是改不了……
“我走这三年，你们俩怎么样？不像以前一样见面就打了？”曲玉调侃道。
看吧，关于他们，评价只有这样。
段越沉默不语，他没什么可说的，就算心理上原谅楚湜，身体的记忆还是挥之不去。
“嗯，他没有以前那么毛燥了。”
段越翻他白眼。
“没什么变化，固执。”曲玉指的是段越执意要把他从KF里带出来那次。
段越在一旁坐着，听着两位队长讨论曲玉不在这几年的事。
“他知道吗？”曲玉指了指胳膊。
胳膊……段越最近出任务胳膊受了点伤，楚湜在密室里受惩罚的时候被还关在里面的曲玉看见。
曲玉这么问，就代指了他们之间的绑定关系，连坐机制。
楚湜摇头，“组织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想，还请您……”
曲玉了然。“他的身世……”
“组织这些年一直在查。”
段越一脸茫然，这俩人到底在聊什么？谁的身世？他的吗？他不就是个孤儿，到底有什么可查的。
段越也了解过，特联这些年一直在秘密调查他的亲人。
段越一个也没有，就当是“寻亲”了。
当然他懒得去管，要想知道无论怎么样他都会知道的。
“你们能唠点我能听懂的吗？”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曲玉说教他自然得就像自家长辈。
“？啥？”
什么叫小孩别插嘴啊？他都多大了？再说……楚湜不就比他大两岁吗？充什么长辈。
市中心街区发生抢劫案，作案人隶属KF协会，代号纸鸢，段越带领任务组实行追捕。
楚湜坐在直升机上，纸鸢的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
“路则在西区拦截。盛灼在惠民商场02号门楼顶架着。”段越说着，自己拿上枪正面追击纸鸢。
“砰”
狙击手的子弹打在纸鸢脚下的地砖，女人顿了一下，被段越抓住机会打中肩膀，她没有时间还手，离KF的后援还有几十米。
“段越，打她的腿。”楚湜说。
段越也没想到，脑子一热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路则和安自分别从两个胡同里钻出，恰好把纸鸢围堵在巷子里。
“段队长。这么小的事可不值得您亲自过来，你别想抓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