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不会也不想喝酒,随意吃了几口就想趁着大家的主意不在他这偷跑,“段队,怎么不见你喝啊?给个面子?集训结束也都辛苦了适当放松放松。”
他刚要拒绝就被几个教官拉去隔壁桌喝酒,段越回头看一眼楚湜,人家坐在那安静地喝矿泉水。
怎么就没人劝他喝酒?段越心说,看来他这个滴酒不沾的戒律今天是要破了……
啤酒的苦涩味在他的感官里被无限放大,段越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东西。
他皱着眉咽下去 ,算是体会到了那些经商的老板应酬时的痛苦。
算了,反正明天没事儿。
酒过三巡,段越坐回楚湜座位旁边,但楚湜不在。
他一只手搭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酒量不好还被人灌那么多,现在难受也活该。
段越半眯着眼睛起来,他现在看人都重影,脑子很热,身体很凉,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左肩突然的一阵刺痛惊醒他。
段越抬头,是楚湜叫他。
楚湜拎着一个外卖袋子,饭店里的暖黄色灯光打在他脸上,他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递给段越。
段越眼睛贴在袋子上,哦,柠檬蜂蜜茶……
“醒酒的,趁热喝。”
“哦。”段越没喝,放在桌上自顾自地玩手机,点开朋友圈,路则发了新动态。
“休假和女朋友看电影。”
还有配图。
呵,就他们这个职业,这姑娘是眼瞎么…… 段越心说。
保密性强,又一年到头不回家,哪个人能把半生托付给一个随时会死的特工,除非也是特工吧……
喝醉的人就是容易想东想西,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段越回头看了一眼楚湜,这货不会也有女朋友吧?他们俩有微信吗?
他翻找手机,上次说话是在三年前,这人没发过朋友圈,他知道微信有这个功能么?
“看什么呢?”
楚湜注意到段越手机里是自己的聊天界面。
“没有。”他放下手机又去拿酒,好像很贪恋这种宿醉的感觉,虽然很难喝……
江满走过来,“小段,别喝这么多,怎么了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吗?”
段越摇摇头,“觉得挺新奇的。”
“还知道买醒酒茶?这儿太吵了你喝了就回家吧。”江满劝他并把他手里的酒拿走,“我跟老大说一声,楚湜你送他回去吧。”
“好。”
段越还不忘把楚湜买的茶拿走,外面凉风吹得他头疼,上了楚湜的车就开始打冷颤。
楚湜把外衣扔到他身上,又打开了车内空调,“地址。”
段越没说话。
楚湜叹气,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说话。
没酒量不会不喝吗?这话只能在心里问了,说出来他又听不见。
没办法,他开车回了自己家。
“下车。”
段越低着头,好像睡着了。
楚湜皱着眉头,把他从车里抱出来,真够轻的……楚湜抱他上了楼。
拇指覆在指纹锁上,“咔哒”一声。
段越下意识用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肩头。
醉醺醺的热气喷在楚湜颈侧。
楚湜把段越扔在客房的床上,这一摔好像给他摔醒了,段越啧了一声,原本乖张暧昧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楚湜想到三年前,他还在特训营训练的时候。
他们曾有过片刻温存,但也因为那次他的失误化为乌有。楚湜就这么看着他,帮他拉上窗帘。
“看什么?”段越问他。
楚湜没说话,灯灭了。
再睁开眼睛,段越从窗帘缝隙中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光,他缓慢翻了个身,意识逐渐清晰,鼻间涌入一股洗衣液的味道,不是他常用的。
段越坐起身,自己昨天是喝酒了吗?这是哪儿?他给自己喝断片了?
“醒了。上班了。”楚湜刚要进来叫他,一开门就看见段越愣愣地坐在床上。
“发什么呆?”
“这哪儿?”
“我家。”
“你家?”段越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天自己喝多了的事,说不出来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湜,自己第一次喝酒就喝成这样……这么狼狈的事怎么就能让他看见。
“你送我?为什么不送我回我家?”
“你告诉我你家地址了?赶紧去收拾,东西给你准备好放在浴室了。”
“哦。”段越吸了吸鼻子应道。
“感冒了?桌上有药。”
“死不了。坐你车吗?”
“你想跑过去?”楚湜早就穿好衣服,不耐烦地催他,“你赶紧的吧。”
两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单位同事看他们俩的眼神很怪异,弄得段越也很不自在,今天早上要开会,临时通知的,两人一到会议厅就被江满逮个正着。
“你俩……一块来的?”
“?没有多奇怪的事儿吧?”
好像别人提起他们,就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楚队,我说送他回家……回你家了?”
段越咳嗽了一声,心虚地低下头,楚湜却坦然地说道,“他没告诉我他家在哪。”
“那个单位的小群里……算了你们自己解释吧……”
解释什么?到底什么意思啊。段越掏出手机,想看看群里是怎么编排他的。
识月进来,人到齐了。
会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