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内容大概是关于这次集训回来的新人,和过一阵子他们的转正考核。这么一来,段越又要开始忙了,他真想休年假一走了之,让识月意识到有个副队的重要性。
段越偷瞄了楚湜几眼,这人一天怎么这么清闲。
江满怼了一下段越的手臂,“看谁呢?老大让你整理会议要点,发给各个组的队长,他们转正考核我们要监考的,你是一点儿没听啊?”
“干嘛不让信息组的整,专业对口。”
江满被逗笑,会议结束后段越就加急整理出内容发给所有队长,之后去了趟识月办公室。
“老大,我想看看总队长。”
识月原本在电脑上的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好,我把他放在我的密室,楚湜应该告诉你了,你也应该能猜到,曲玉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状态还不稳定。”
曲玉,是这位队长的代号,他这种级别的特工,除了录入信息时需要用真名,其他时候都叫代号,他的真名已经淡忘在特工视野里,只有识月知道。
她指纹解锁了密室,段越钻进黑暗里,正前方,摆着各种样子的刑具,他皱紧眉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控制台,但没有解锁,不知道是干嘛用的,没想到识月办公室里还别有洞天。
但曲玉不在这里,他在另一个隔间,为了保护探视者,关他的屋子用的是防爆玻璃。
这跟关监狱有什么区别……
连屋子内外的通讯设备都一样。段越指尖碰到冰凉的通讯器,“队长。”他哑着嗓子喊,“最近太忙,才腾出时间来看你。”
曲玉费力地坐起身,到段越身前,隔着玻璃摸段越的脸。
“你……似乎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我以为你死了。”曲玉说道。
“呵,我也是。”段越苦笑,“他们说你得病了。队长,我其实不信……你当年……为什么对我好?”
“你和我儿子很像。”曲玉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看到了他的影子。”
“但我就是我。不会是他,你怎么不找他。”
曲玉怎么看都四十多了,他有孩子再正常不过,只是他儿子如果是普通人,如果还活着,他干嘛搞这苦情戏分。
“我把他弄丢了。后来我找到他了,但他过得很好,不需要我。”
段越停止了猜想,心里暗自给这孩子道了个歉。
他像江缘,所以江满对他好,像曲玉的儿子,所以曲玉对他好,他到底像谁……
段越说等他恢复好再来看他,出去时碰到来识月办公室交资料的楚湜,楚湜见他从密室里出来,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看向识月,见段越没发现什么才松口气,和他一起下楼。
“你去看队长?”
段越嗯了声,“今天江满值班,你不是替他么?怎么在这儿?”
楚湜反应了几秒,“哦,来交资料,咱俩换一天,我今天有事。”
段越啧了一声,“你有什么事儿啊?”
“回一趟我父母家。”
段越想说的话被噎回去,“哦,行。”
他一个人在任务组待着,刷着国际的网站,这几天KF倒是消停,一直没找他麻烦,怪不习惯。
上午开完会,中午这帮人就全走了,今天什么日子啊……他翻开桌上的日历,父亲节……
怪不得,他长这么大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这节日当然没地方去,段越打开手机里的小说网站消遣时间。
《身世不明的我竟是豪门贵族?》
段越把软件卸载。
识月没给他什么任务,他闲着也是闲着,去了特训营。
安自一进特训营就见段越带着护目镜在射击,他一个急停头也不回地就要出去。
“唉!干嘛呢?都进来了走什么啊?”
“段队……你都这么厉害了还训练啊。”
“不训练怎么厉害,今天这日子,你没回家?”
“你不也没回家。我家太远,回不去。”
“啊,既然都来了,那训练吧?我看着你。”
他就知道。
安自被段越强行按在训练营加练了两个小时,他觉得段越真是闲的。
今天格外没事儿干。
“唉,马上转正考核了,不紧张?”
“不紧张我来训练干嘛……”
“你这几回考核都不错,干嘛一直不敢见我?”段越也没抱有能得到答案的希望,收拾东西就想回去。
“我……我打伤你那次,很疼吧。”
段越怔愣,随即笑出来,“那都几个月以前的事儿了你还记着呢啊?我早忘了。我们都为了任务。想那么多干嘛?累不累?你下班去哪?我送你。”
“我……好。银柳西餐厅。”
段越看了他一眼,“行。”
银柳西餐厅,本市最有名的餐厅,去的大多都是情侣,吃什么中看不中用的“漂亮饭”。
盛灼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段越,“段队?”
“谢谢段队送我,盛灼约我吃饭,您一起吗?”
“谢什么,走了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怎么回事,他也不过多打扰,只是临走前轻声调侃盛灼一句,“特联可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啊,哥不懂这取向,但如果你想保密……”
段越没说完就走了,随后盛灼收到他的微信。
“明天来我办公室。”
段越咬牙切齿地打字。
违反特工条例,还让他这个当队长的撞见了。
段越终于在特联值班门禁前回了员工宿舍,今天不会突然冒出来楚湜吓他一跳,只有他自己,整个特联都是。
怎么就没有人需要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