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段越如愿把楚湜托付给他那几个孩子归还,他们今天野外拉练,所有带队队长都得跟着。
“我说你这半个月干嘛去了?本来俩学员我都不用来,你倒好。”段越收拾东西准备下午三点的集合外出,“服了,他们野外训练咱为什么也要去啊。闲的。”
“我休假。”楚湜面无表情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呵,休假休半个月,你又没受伤。”
楚湜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野外拉练,全程三十五公里,路程包括原始丛林,悬崖峭壁,两个人组成一队,教官和他们这些队长扮演“敌军”,被他们打中即视为“阵亡”淘汰。小队整体到达终点才算合格,如果全部“敌人”都已到达终点,则还没到的小队为不合格。
武器和粮食随机抽取,段越的运气只抽到了两把刀和几块压缩饼干,当然没人愿意和他组队,这点物资在山里饿死都不稀奇。
“干什么?为什么咱俩一组?”他和楚湜大眼瞪小眼。
“还有别人吗?就你这点儿东西还有谁跟你一组。”
“你抽到什么了?”
楚湜把一张字条扔给他,上面赫然写着“空奖,祝你好运。”
……
段越扶额叹了口气,“你参加过这个强度的拉练么……别拖累我。”
“我参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上小学呢。”这话是吹牛,段越顶多在上初中 。
段越扔给他一把刀,“接着,别死了。跟紧我。”
三十五公里的路对段越来说当然不算难,只是还有个楚湜……毕竟他又没见过楚湜实战,当然不放心。
在学员还在行军时,楚湜就黑进了他们的内部通讯,知道他们所有路线和计划,他抬头看看段越,在树上坐着,从容地喝着咖啡。
“你哪儿来的?”
“自己带的,速溶。”段越跳下树,指了指地上的脚印,“小朋友们从这经过,但选错了分岔路,我在这给他们留个惊喜。”
他说着拿出纸和笔,写下一行字贴在树上。
“拜拜~先走一步。”
“幼稚。”楚湜说,“不是除了帐篷什么都不让带吗?你还有纸笔?”
“我违规操作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喂,你确定下一队是我们学员,肯定从这过?”
“不信你就走,信就蹲着别动。”
楚湜冷淡的声音真难听,段越心说。
他和楚湜一人守了一个岔路口,没成想是六个人一起来的,三个小队。
“对付他们,还不成问题……”
“队长?”几人先是一惊,随后就明白过来现在的形式,指挥组队长和任务组队长拦路,这趟训练还能过吗……
“别套近乎啊,让你们两招?手里不是有枪么,试试?”段越挑衅地看着几人,心说反正我手里有绳索能脱身。
训练交锋一触即发,段越轻松躲过迎面而来的子弹,绳索挂在树上,他一收紧,整个人就到了空中,从袖口里飞出一把匕首,从盛灼的脸边擦过去,插在他背后的树上。
盛灼的脸渗出一丝血珠。
他甚至有空笑了一下,毫不费力的落在安自面前,安自刚要出手,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钳子一样的手攥住,动不了。
陈川是他们临时组来的队友,虽然实力差强人意,但抽到的东西颇多,乱枪扫过,段越非但手上力道不减,还柔软至极地后仰躲过了子弹。
楚湜处理完自己的学员,几个小孩趴在地上复盘自己为什么连队长的头发都碰不到就被收拾出局了。
他见段越还没结束,便要上前帮忙,趁安自的注意还在胳膊上,鞋尖一挑就把人腰间别的枪勾到空中,段越顺利接到。
段越拿着枪朝安自的太阳穴比划了一下,嘴里还给配了音效,“biu~”他轻笑道,“你出局了宝贝儿。”
楚湜拧眉看他。
三个小队被淘汰,直接返回基地训练。
“配合不错,其他人都到哪儿了?我们得跟上大部队。”段越活动活动手腕,把匕首重新藏到袖子里,“天这么晚了,我们直接在他们附近搭帐篷,晚上吵他们睡觉。”
楚湜没反驳,给段越指了条路。
队伍被淘汰的零零散散,段越在水源附近找到了两队,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扰这四个人的睡眠。
楚湜搭好帐篷,扔给段越一块压缩饼干。
“不饿。”段越放回包里,又坐在树上看不远处那四个学员。
“今晚他们很难睡着。”
“你不就是故意恶心他们。”
半夜,楚湜感觉身旁躺着的段越动了动,“干什么去?”
“夜间行动。他们遇着我可是倒大霉了。”段越骨碌起来,向学员的方向看了看就往树上爬。他嘴里吹着口哨,手上不停用两把生锈的刀互相摩擦制造噪音。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帐篷里出来,显然被吵醒了,但在底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黑灯瞎火的,谁也想不到段越能在树上坐着。
猫头鹰啊?
“操,谁这么缺德啊,人呢?”
“这太黑了咱们没有灯看不见,还是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一看就是个守规矩的小孩,段越心说,连个手电筒都不带。
段越在树上吹了半宿的凉风,最后他也忘记是在哪里睡着的。
反正醒来是在帐篷里。
“醒了?”
“啊。”段越吸了吸鼻子,“几点了。”
“六点,走吧,他们都走了。”楚湜欲言又止地瞟了他几眼,随后叹口气,说道,“你……晚上睡觉真的很不老实。”
“啊?什么?”段越刚清醒过来,脑子还有点发懵,没力气反驳他。
“……没什么。走吧。”
楚湜收拾好东西就要往外走,不料却被段越一把抓住手腕。
“我昨晚……怎么下来的?”
“?谁知道你怎么下来的,闲得慌去扰民,回来还一身土。”
“你怎么今天话这么多……”
楚湜没搭理他,径直朝帐篷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