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昨晚亲我

林野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被晨光惊扰的蝶翼。他缓缓睁开酸涩的双眼,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纪临木安静的睡颜——他正蜷缩在自己臂弯里,黑发凌乱地散在枕上,有几缕发丝还黏在他微启的唇边。

晨光透过纱帘,为纪临木瓷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蜜色光晕,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萦绕在林野鼻尖,像是茉莉混合着柑橘的清新气息,从纪临木的发丝间散发出来。

他混沌的大脑迟钝地运转着,接着微微低头,看见纪临木的睡衣领口因为睡姿而大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嗯?”林野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声音因为宿醉而沙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像是塞了团棉花。纪临木依旧睡得很沉,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阴影,淡粉色的唇微微分开,正轻轻呼吸着。

林野试图回忆昨晚的事,但记忆就像被撕碎的纸片,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画面:浴室的水声、摇晃的灯光、纪临木推开他时微蹙的眉头...再往后就是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跳动着抗议,宿醉带来的钝痛像有人在他脑壳里敲鼓。

一阵急切的尿意催促着林野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纪临木枕着的手臂,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发麻。纪临木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像只被惊扰的猫,但很快又沉入梦乡,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林野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被子滑落时露出他**的上身。他低头看了看皱巴巴的浴巾,浴巾松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明显的人鱼线。

踩着冰凉的地板站起身时,林野忍不住扶了下床头柜。眩晕感像潮水般袭来,他闭了闭眼,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镜子里映出他憔悴的模样,头发乱得像鸟窝,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卫生间时,林野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纪临木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他刚才躺过的位置,纤细的手指揪着被子边缘,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阳光正好落在他露出的半边脸上,能看清他眼睑下淡青色的血管。

林野拖着酸软的身体重新爬上床,肌肉因为宿醉而隐隐作痛。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纪临木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将他往床的另一侧推去。纪临木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像只慵懒的猫般蜷缩在被窝里,白色睡衣因为睡姿而皱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哥?”纪临木被这动静惊醒,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白皙的手腕从袖口中露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修长。额前的碎发因为睡姿而翘起几撮,给他平添了几分稚气。

林野看着他还带着睡意的脸庞——纪临木的眼角微微泛红,琥珀色的瞳孔因为光线而收缩,像两颗蒙着水雾的玻璃珠。林野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再睡一会,今天周末。”说着,他拉起被子往纪临木身上盖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下巴,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

“那你呢?”纪临木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终于完全睁开。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浅色的瞳孔中流转,像是融化的蜜糖。他仰起脸看向林野时,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凹陷。

“……”林野正要回答,腰间的浴巾突然松脱,白色布料顺着他的大腿滑落在地。他小麦色的肌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腹肌线条因为瞬间的紧绷而更加分明。林野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浴巾,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垂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纪临木的大脑还处于刚醒来的混沌状态,他茫然地看着林野慌乱的动作,像只反应迟钝的树懒。他甚至无意识地舔了舔因为睡眠而干燥的嘴唇,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

“我去房间拿衣服。”林野粗糙的大手在纪临木头顶胡乱揉了一把,将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鸟窝。转身时,林野宽阔的背影在晨光中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肩胛骨随着动作在皮肤下起伏,后腰处还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回到自己房间后,林野对着镜子狠狠拍了下额头。镜中的他头发支棱着,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这才意识到昨晚自己几乎是**着爬上了纪临木的床,顿时羞耻得脚趾蜷缩。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只见余演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上,被子被踢到一边,T恤卷到肚皮上方,正张着嘴打呼噜,声音大得像台拖拉机。

林野的拳头下意识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看到余演脸上未干的泪痕,他又缓缓松开了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套上灰色棉质睡衣后,柔软的布料包裹住他精壮的身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当他再次回到纪临木房间时,发现对方已经坐在了书桌前。纪临木穿着宽松的白色家居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像幅静谧的油画。他正低头写着什么,纤细的手指握着钢笔,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时不时有几缕黑发滑落,又被他不耐烦地别到耳后。

“你在写什么?”林野悄无声息地凑近,呼吸喷在纪临木耳畔。

“!”纪临木整个人弹跳起来,钢笔从指间滑落,在木地板上滚出老远。他手忙脚乱地合上笔记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垂都变成了粉红色。慌乱中他的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死死护着那个本子。

“没写什么。”纪临木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眼神飘忽不定。他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在上面留下一排浅浅的齿痕,长睫毛快速眨动着,像两把小扇子。

林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宿醉带来的钝痛让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那你写吧,我再睡一会,”他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余演哥一个人霸占我的床,我就先睡你这吧。”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来,在林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刚准备躺下,纪临木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

“哥,你昨天还记得你做的事吗?”纪临木咬着下唇,淡粉色的唇瓣被他咬得发白。他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林野的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他努力在混沌的记忆中搜寻,却只找到几个零碎片段——浴室的水汽、摇晃的灯光、纪临木推开他时微蹙的眉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你昨天亲我。”纪临木说这句话时,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但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

林野猛地坐直身体,被子从身上滑落。他感到一股热流从脖子窜上脸颊,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不得不眯起眼看向纪临木——对方看似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的紧张。

这种事不应该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出来吧?!林野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纪临木突然攥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隐约可见。“我知道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哥怎么想我怎么知道。”阳光照在他微微发红的眼角,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应该是喝多了,对不起啊木木。”林野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纪临木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林野鼓起勇气,冒着冷场的风险又问了一句:“我亲你的哪里了?”

“嘴。”纪临木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在阳光下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琥珀。他的下唇还留着刚才咬出的齿痕,微微肿起。

“……”林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下意识抓住了床单,布料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他就这么把人家初吻抢了?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绞痛。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林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地撞击着胸腔。纪临木的呼吸声变得又轻又浅,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哥,我没有初吻了。”纪临木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林野从未听过的委屈。他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一滴泪珠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尖上。

林野感到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纪临木摇了摇头,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不知道。”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金属表面反射的阳光在林野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林野突然想到什么,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你初吻没了。”林野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嘴角的肌肉像是僵住了,这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纪临木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两个小黑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还舌吻我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野当场石化,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说实话,他真的不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舌吻。

他还没接过吻啊!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林野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看到纪临木的睫毛上还挂着那滴要掉不掉的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哥,怎么办啊?我没有初吻了。”纪临木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林野从未听过的撒娇意味。他的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发白。

林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感到口干舌燥。“木木啊,”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初吻也没了。”阳光照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几乎要透过皮肤看见毛细血管。

“……”纪临木没再说话,只是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眼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犹豫、期待、不安,还有一丝林野读不懂的深意。

“林野。”余演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

“怎么了?”林野几乎是跳起来去开门,起来时差点撞翻床头柜上的马克杯。他终于可以短暂绕开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话题了,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门外的余演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略显凌乱,像是匆忙赶来的。他的目光越过林野,直接锁定在书桌旁的纪临木身上。“木木。”余演冲纪临木叫了句,声音里带着林野从未听过的亲昵。

“?你跟他认识吗?怎么这么叫?”林野转头看看纪临木又看看余演,眉头皱起。他注意到余演的手指在门框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是我堂弟。”余演简短地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纪临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房间里爆开。林野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看见纪临木的手指突然攥紧了手,指节发白。阳光依旧明媚,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愣在原地,纪临木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手,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微笑:“余演哥,你是我姑姑的儿子吗?”

林野注意到这个笑容不达眼底,纪临木的眼睛依然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错,以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你没见过我。”余演突然抓住林野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你跟我过来一趟。”他把林野拉到阳台,玻璃门在身后关上时发出“咔嗒”一声响。

阳台上的风有些大,吹乱了林野的头发。他透过飞舞的发丝看见余演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他眼中闪烁的不安。

“怎么了?”林野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

余演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的意味。

林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声在风中显得有些破碎:“怎么了?我喜欢你弟弟不行了?以前见你那么兴奋现在不乐意了?”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着,手指却在栏杆上敲击着不规则的节奏。

余演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的态度简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包括现在的语气。“我不想弟弟对象是我兄弟。”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哐当!”客厅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林野大感不妙,转身透过玻璃门看向客厅。纪临木站在茶几旁,脚下是四散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他蹙着眉,右手捂着左手手腕,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白色瓷砖上,像绽开的红梅。

“木木!”林野猛地拉开阳台门冲了进去,膝盖不小心撞到茶几角也顾不上疼。他抓起纪临木的手腕,伤口不深但很长,鲜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断你们的聊天的。”纪临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抬眼看向林野,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我只是想给你们倒水喝。”

“没事没事。”林野手忙脚乱地找医药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注意到余演站在阳台门口,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你什么意思啊?”余演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林野呆呆地朝余演那看去,手里还拿着沾了酒精的棉签:“你干嘛凶他?”

“……”余演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纪临木脸上。纪临木微微低头,但林野分明看见他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余演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极度愤怒的东西,猛地转身,摔门而出。门框震动的声音在公寓里回荡。

“哥,他跟你说了什么?”纪临木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没什么,”林野小心翼翼地用纱布包扎好伤口,又蹲下身一片片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收拾完碎片,林野给纪临木倒了杯温水。纪临木双手捧着杯子,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我都听见了。”纪临木突然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你说什么,我听没见。”林野正在擦拭茶几上残留的水渍,闻言抬头。

“没什么。”纪临木摇摇头,抿了一口水。

上午的太阳已经完全照进客厅,使整个空间染成温暖的金色。纪临木坐在光晕中,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缓缓喝着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眼神却飘向远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阳光下的他看起来纯净无瑕,但林野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光芒。

林野:为什么我被栽赃了???

余演:纪临木这孩子喜欢我兄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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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昨晚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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