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结束后，三人往教室走。柏奚珩还在叨叨刚才台下的掌声，说“早知道我也报名演讲了，说不定比野哥还受欢迎”，顾砚野没接话，只是偶尔应一句“行，下次百日誓师你去”。沈听肆走在中间，左手边是顾砚野，右手边是柏奚珩，阳光把他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极了302寝室里那张挤在一起的书桌——热闹，温暖，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满溢出来的希望。
“对了，”顾砚野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沈听肆，“阿肆，我那件外套，你要是还穿得惯，就先穿着吧。”
沈听肆愣了愣，随即笑起来，点头：“嗯，好。”
柏奚珩在旁边喊：“凭什么啊！我也冷！我也要穿！”
“你？”顾砚野瞥他，“你早上跑操那劲头，冻不着。”
沈听肆忍不住笑出了声，柏奚珩哼了一声，却还是凑过来，勾住他俩的肩膀：“走了走了！回教室做题去！咱302不仅要当升旗手，还得当高考黑马！”
顾砚野没反驳，沈听肆也笑着应下。三个人勾着肩膀往前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那天顾砚野递过来的外套，也像他们心里，那团悄悄燃起来的、关于未来的热望。
回教室的路上，柏奚珩的话就没停过。一会儿拍着胸脯说刚才升国旗时自己胳膊抬得多标准，一会儿又凑到沈听肆身边问“你刚才站旗台边紧张不？我瞅你手都攥红了”，末了还不忘跟顾砚野讨价还价：“野哥，咱这也算‘为班争光’了吧？今晚自习能不能少做一套卷子？就一套！”
顾砚野头也没回：“不能。”
“不是吧——”柏奚珩拖长了音，刚要接着撒娇，就被迎面走来的班长截住了话头。班长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纸，冲他们仨笑：“刚教务处老师让我给你们的，说开学典礼表现好，给咱班加了量化分，还特意夸你们仨动作整齐！”
柏奚珩立马凑上去抢过纸，展开一看，上面就写着“高三（5）班顾砚野、沈听肆、柏奚珩，升旗仪式表现优异，班级量化分 5”，字写得歪歪扭扭，却把他乐得直拍大腿：“看见没看见没！咱这5分挣得多值！晚上必须得庆祝——我要吃食堂三楼的炸鸡腿！”
“就知道吃。”顾砚野伸手把纸从他手里抽出来，“先回座位做题，下节课数学小测。”扫了一眼之后，笑着递给旁边的沈听肆，沈听肆也认真地看了看，又还给了班长。
沈听肆点点头，跟着顾砚野往座位走，那张纸在手上余留着暖暖的感觉。他坐下时偷偷看了眼顾砚野，那人已经拿出了数学练习册，笔尖在题上勾划，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平时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些——刚才在旗台上，顾砚野甩旗的样子、演讲的样子、揉他头发的样子，一帧一帧的在脑子里转，转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连数学小测的紧张都消了大半。
上课铃响的时候，柏奚珩才恋恋不舍地从炸鸡腿的幻想里抽回神，慌慌张张地找草稿纸，沈听肆看他总忘带，转身递给了他一沓。“谢了肆哥！”柏奚珩抓过草稿纸就往上算，刚写了两道题，又偷偷戳沈听肆的后背，“哎，你说咱下次还能有这好事不？比如运动会选领队，再选咱仨？”
沈听肆没理他，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着，却在心里悄悄答了句：只要是和顾砚野一起，什么事都好。
晚饭铃刚响，柏奚珩就拎着俩书包冲在前头，喊着“炸鸡腿！晚了就没了！”。顾砚野和沈听肆跟在后面，走得慢悠悠的。操场边的梧桐树落了叶子，飘在沈听肆的肩膀上，顾砚野伸手帮他拂掉，指尖蹭过他的校服——还是那件顾砚野的外套，洗过之后软乎乎的，沈听肆穿着总往上拉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腕。
“小测错了几道？”顾砚野忽然问。
沈听肆愣了愣，小声说：“最后一道大题，第二步没算对。”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讲。”顾砚野点点头，又补充，“别吃太快，你胃不好。”
旁边路过几个女生，看见他俩走在一起，小声嘀咕“你看沈听肆穿的是不是顾砚野的外套？”“好像是！顾砚野的校服袖口有个小贴纸。”，沈听肆耳朵一红，赶紧往顾砚野身边凑了凑，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顾砚野听见了，却没躲开，反而放慢了脚步，跟沈听肆贴得更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别躲，穿我的怎么了。”
沈听肆没说话，心里却像揣了颗糖，慢慢化了，甜得发慌。
到食堂三楼的时候，柏奚珩已经占好了座，面前摆着三个炸鸡腿，油乎乎的，香得直冒热气。“快坐快坐！我特意多抢了两个，给你俩带的！”他把两个鸡腿推到沈听肆和顾砚野面前，自己抓过一个就啃，油蹭到了嘴角也不管，“好吃！比上次的还香！”
顾砚野拿了两碗米饭，递给沈听肆一碗，又从自己碗里夹了块青菜给他：“别光吃鸡腿，吃点素的。”沈听肆乖乖接过来，咬了口鸡腿——外酥里嫩，热乎的汁儿流在嘴里，香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正吃着，邻桌几个男生凑过来，拍了拍顾砚野的肩膀：“野哥！上午演讲太牛了！‘别跟别人比，跟自己比’——这话我记下来贴笔袋上了！”还有人冲沈听肆笑：“肆哥，你上午站旗台边特稳！我同桌还问我那个白皮肤的护旗手是谁，说看着特精神！”
沈听肆脸更红了，低下头扒着米饭，没敢接话。顾砚野替他应着，语气淡淡的，却没不耐烦：“好好学就行，别总记这些没用的。”
那几个男生也不介意，嘿嘿笑着回了座。柏奚珩嚼着鸡腿，含糊地说：“看见没，咱仨现在是‘校园名人’了！以后走路都得抬头挺胸！”
顾砚野白他一眼：“先把你嘴角的油擦了再说。”
期待一下百日誓师，顾砚野的精彩发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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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