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夜，夜幕降临，林家别墅灯火通明。
林一一没想到自己回归【星海市】的第一个商业晚宴，竟然会宾客云集。
她并不知道，父亲会在今晚对外界宣告，将在三个月后让她掌管【CYE集团】。
她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站在水晶吊灯下，美得有些锋利。
春夜清冷的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划过她的侧脸。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指尖却攥紧了裙摆，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一一姐，我来了，你是在等子凡哥吗？”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温润如玉的男子走到她身后，声音恰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林一一转身抬眸，对视周屿的视线，短暂沉默，轻点着下巴回应了他。
她没有否认“等子凡哥”四个字，不是默认，是懒得解释。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亿作为主家已经逐个问好。
周屿则跟在林一一的身侧，周旋在各路商界前辈之间。
林一一无视周屿，笑得得体，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一遍遍扫过入口处。
突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来了！
林一一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
刘子凡没有穿正装，只是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手里没有邀请函，门口的保安却认识他，不敢拦着他。
林亿坐在主位上看到他，立刻起身走过去，对着他微微颔首。
“林叔，我很抱歉，是我来晚了。”
“好，你来了就好，”林亿拍了拍他的肩，目光意味深长：“一一在等你。”
刘子凡闻言，无视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向林一一。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一一。”他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她身边的周屿，眼神骤然冷下来：“怎么是你？”
“子凡哥，你应该认识他……”林一一抬高下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男朋友。”
刘子凡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周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学弟，多年不见，你倒是会乘虚而入了。”
周屿推了推眼镜，不卑不亢：“学长说笑了，我们两情相悦，谈不上乘虚而入。”
“两情相悦？”刘子凡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住林一一：“林一一，你告诉我，什么叫你们两情相悦？”
“学长……”周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当年一一姐害怕时你选择了无视她，现在她不需要你了，你倒知道急了？”
这话一击即中，戳在刘子凡的肺管子上。
刘子凡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暴怒，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只想让周屿知道，林一一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林亿全程看着这一切，脸色微沉的暗想：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林一一被刘子凡看得发毛，刚要开口，一只软软的小手却拉住了她的裙摆。
“妈妈，你别凶叔叔。”林一诺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仰着头看着刘子凡，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叔叔，你长得好像我啊！”
全场瞬间安静，林亿放下手里的酒杯，眉头紧锁。
林一一慌了，蹲下身想拉开儿子：“小宝，别胡说。”
林一诺却躲开她的手，径直走到刘子凡面前。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拉住刘子凡冰凉的手指：“叔叔，你的手上有血，还疼吗？”
刘子凡浑身一震，低头看着这个缩小版的自己，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又酸又涨。
他蹲下身，平视着孩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诺诺乖，叔叔不疼。”
“那我给你呼呼。”林一诺嘟起嘴，对着他手背上的伤疤轻轻吹气：“妈妈说了，呼呼就不疼了。”
刘子凡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所有目光此刻几乎都凝集在了，他所处的楼梯口。
孩子小小的身躯，带着奶香味，撞进了他空荡了四年的怀抱。
他低眸闭了一下眼，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着，死死忍住才没落下来。
“一一……”刘子凡抱着孩子，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林一一，一字一顿：“这是我们的孩子，对吧？”
林一一浑身发抖，没有否认，伸手想要抢回孩子。
那一刻，她却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妈妈……是不是爸爸来了？”
是林一承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她扶着二楼的栏杆，艰难下楼，小脸苍白，目光却死死钉在了抱着弟弟的刘子凡身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爸爸……爸爸来找我了。”
下一秒，她呼吸急促，小手死死抓着胸口，整个人像一片落叶般软软地滑下去。
“承承！”林一一顾不得刘子凡，越过他和孩子，直接冲上了楼。
刘子凡抱着林一诺追上去，心脏狂跳，生怕他们的女儿有什么事情……
那是他的女儿，是他连抱都没抱过的女儿呀！
“一一，女儿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刘子凡放下孩子急切询问。
“你的声音好熟悉……"林一承靠在林一一怀里，眼神迷离：“你是……”
“爸爸……爸爸……”她喃喃着，靠在林一一怀里，像一朵枯萎的花。
林一诺见状哽咽着也喊着：“姐姐，姐姐别睡啊！姐姐……”
“刘子凡，你满意了？”林一一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承要是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刘子凡僵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林亿因此快步上楼，扫了一眼现场，当着他们一家四口的面，随即挥手遣散宾客。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谁都没有去留意上空的那架无人机！
——
林一一上楼之后，刘子凡生怕孩子受惊吓，抱着他去了林家的后花园。
小家伙好奇地盯着他，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姐姐说，长得像我的人，就是爸爸，你真的是爸爸？”
刘子凡听后心脏猛地一颤，还没开口……
“子凡……”林亿把一杯热茶推过去：“别喝酒了，喝点水，孩子只是受了惊吓，一会儿就好了。”
刘子凡没有接茶，只是看着那杯热水，声音沙哑：“林叔，我是不是这辈子都得不到一一的原谅了？”
那种无力感，比手被门夹断还要疼。
这时，林一诺歪着头看他：“叔叔，姐姐叫你爸爸，我是不是也该叫你爸爸？”
刘子凡猛地抬头，眼眶终于落泪，林一诺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爸爸，你别哭。”
他没说话，只是瞬间破防地推开茶杯，又攥紧了酒杯。
周屿站在不远处，看得清清楚楚，只能识趣的转身离开。
庭院最暗的角落里，孩子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爸爸刘子凡一杯接一杯。
酒精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团火。
他以为这四年自己生不如死，她却有人陪着。
酒意混着未退的烧，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重影。
---
林一一守在床边两个小时，看着林一承呼吸平稳，才直起酸麻的脊背。
她揉着太阳穴，从抽屉里拿出下午在床边上捡到的白色药瓶。
是三片！
医生说的安全线早就过了，可她不吃就合不上眼。
温水吞下药片，她本想下楼跟父亲说清楚。
周屿是不请自来的，她没让他来，她不需要任何人陪。
她更想告诉父亲，她不会跟刘子凡复合了，他明天一早就离开星海市。
可是，客厅里空荡荡的，张姨也当着她的面，拉着林一诺上楼了。
她心事重重路过客房时，看到父亲站在床边上，刘子凡好似昏睡了。
他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嘴里喃喃着她的名字：“一一……一一……”
父亲转身时碰巧对视女儿的眸光，他因此无奈喃呢：“子凡喝多了，进去看看吧！”
林一一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看着刘子凡醉得厉害，风衣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他手背上那道伤口又崩裂了，血渗在纱布上，像一朵暗色的花。
她站在床边，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醉了，想确认他明天会不会真的离开？
只要他明天走了，就什么都好了，她却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关门声。
安眠药的药力此刻像潮水漫上来，从她的后脑勺罩下来。
她扶着床沿滑坐下去，额头抵着床沿，像一朵枯萎的花。
“刘子凡……”她喃喃了一句，抚摸着他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真的醉了？”
察觉到刘子凡醉了、甚至发烧了，她沉沉坠入黑暗，意识模糊……
——
刘子凡在酒精和高烧的双重炙烤下，意识早已碎裂成片。
听见熟悉的声音，以为是四年前某个平常的深夜。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床边蜷缩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月光勾勒出他魂牵梦萦的轮廓，他温柔的喃呢：“一一？”
林一一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手臂，试图爬上床休息。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真实，带着泪痕的咸涩。
是梦吧！
只有梦里，她才会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才没有那层冻了四年的冰壳。
唇齿相碰，呼吸交缠着威士忌的烈、草木气息的冷、安眠药淡淡的苦涩。
她身上熟悉的栀子花香，在黑暗里发酵成某种致命的蛊惑。
他以为是梦，所以放肆。
她以为是梦，所以也没有躲。
他那只空出来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她的后脑。
他的另一只手狠狠捞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他的吻不再是试探，而是压抑了四年的火山彻底喷发。
绵长、深入、带着血腥味的掠夺，林一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她原本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躺在了他的怀里。
空调的冷风吹在两人的衣服上，却吹不散那股几乎要把人灼伤的热度。
刘子凡压制的**在模糊间彻底唤醒，像一头挣脱枷锁的困兽。
他吻着她的脖颈，留下滚烫的印记，另一只手已经探向她的衣摆。
“嗯……”林一一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她也分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
就在这一声呜咽中，刘子凡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像是从一场大梦中惊醒，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她的锁骨上。
“不，不能再继续了。”他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林一一浑身一颤，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稍稍清醒。
她抬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苦与挣扎。
刘子凡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看着她，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乞求：“我知道这是梦。”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是我还是想问你……可以继续吗？”
林一一没有说话，微微仰起头，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那是一个近乎邀请的触碰，轻得像蝴蝶振翅，却足以烧毁他最后一丝理智。
她闭上了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自然而然的抱紧了刘子凡。
那一瞬间，过往四年的恨意、委屈、孤独，此刻在身体里疯狂叫嚣。
骨子里渴望交织在一起的刘子凡，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住。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话，刘子凡读懂了她的沉默，那不再犹豫。
下一秒，他再度吻了上去，这一次，不再有丝毫保留。
两人一同倒向身后的大床，陷入了一场无法回头的沉沦。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吞没，客房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两颗在梦里才敢诚实的心。
此刻林家附近，刘金生盯着无人机拍摄到的一切，正在对着手机低语……
“终于拍到了，孩子叫了子凡爸爸，子凡抱着不撒手，明天的头条……有料了。"
刘金生盯着镜头对准的，那个抱着孩子、眼眶通红的，弟弟的身影，笑得得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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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药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