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气愤而去,她想和人说一说心中的苦闷,于是她找上了王道长。
她气呼呼的坐在王道长的床上。
王道长正看着电视,撇了她一眼,“怎么了?气呼呼的。”
“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随风认真的看着王道长。
王道长一看她的表情不对,坐了起来“什么事?”
随风又低着头想了想,“算了,这有关人的生死问题,我怎么不能说!”
“再过三天,我们这里就要成为探诸的地盘了,处长要投降了,她说等以后我们侦缉处强大了,再把探诸赶出去,可是,你觉得可能吗?探诸来了,还会轻易离开吗?”
王道长瞪大眼睛跳了起来“什么!!!”
“你怎么现在才说?”
随风说,“我也很纠结啊,就在刚才不久,我给探诸送了密信,三天后我,探诸假意攻城,处长稍作反抗再投降,然后探诸占据侦缉处。”
“不行,引狼入室,简直是自投死路。”
“那你有啥办法?”
“我们现在就秘密通知所所有人,杀了这头贪猪。你去通知处长,我有办法。”
大会开得压抑,空气像被火烤得发脆。
站出来戳破秘密的,是跟着处长最久的随风——年轻、心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是侦缉处里最肯拼命的那一批。
她站在厅中,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
“处长,我们都知道你想忍辱负重,可我们不想再装了!
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愤死一战!”
底下一片应和,人人红着眼。
处长望着这群跟着她死里逃生的部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轻却稳:
“我一直以为,只要活着,就总有反击的一天。”
随风咬牙:“活着,不是跪着活!”
处长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随风身上,一字一顿:“好,就按照计划杀了贪猪。”
那我们就——愤死一战。”
全场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多年的嘶吼。
万幸的是,处长从一开始就留了一手:
探诸安插的卧底,她一个都没放进侦缉处内部。
怎么可能真的让探诸的人进到侦缉处。
贪猪那边,还以为一切都在按交易进行。
当夜,侦缉处开始布局。准备,诛杀探诸的计划。
大半夜的苏宁宁被这个消息吓到,问王道长,“我的妈呀,没想到,,没想到,这么突然!”
王道长告诉苏宁宁“你到时候躲在我后面,别露头,拿好枪!这是你熟悉的武器。照着练的打。”
苏宁宁点了点头,虽然是新手,但要显露出老手的模样。
三天后,按照计划。
处长亲自排兵,将仅剩的精锐悄悄布在探诸约定好的接应位置。
她让心腹换上探诸的制服,装作内应接应、暗号、站位,一丝不差。
贪猪的人果然如期而至,以为是来接管阵地,毫无防备地踏入包围圈。
“自己人。”领头的人低声对接。
下一秒,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刀锋与无声枪。
没有废话,不留活口。
凡是踏入这片地界的探诸成员,全数被就地解决。
随即,信号准时发出。
探诸的人从城门进入。
侦缉处的人换上探诸的衣服,让探诸不会察觉此刻的变化。
他自信的以为这个小小的侦缉处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要防备什么。
当他一踏进提前布好的包围圈——
灯一亮,枪一抬,四面全是侦缉处的人。
他到死都不敢信:
这个忍了七年、求过维会、被构陷过、差点灭门的侦缉处。
居然在这一天,把他整个核心一锅端。
那一晚,探诸头领毙命,精锐尽丧,群龙无首。
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一听探诸栽了,第一反应不是帮忙,是赶紧上去吞探诸的地盘。
没人会救一个失势的狼,全都忙着抢肉。
探诸,一夜之间,散了。
第二天一早,侦缉处直接向维会递了一份正式报告,层层上报:
内容只有一件事:
昨夜,探诸势力暴力冲击侦缉处驻地,企图武装夺权、颠覆正统机构。
我部迫于自卫,全员死战,当场剿灭为首叛乱分子,头领伏诛。
所有现场证物、尸体、武器、交战痕迹,全部封存,请维会派人核查。
再加上——探诸本来就名声恶臭,其他势力巴不得他死,没人会替探诸说话,全都会附和:是探诸先动的手。
再一查旧案:
七年前就是探诸这类人栽赃侦缉处,引发大战,让侦缉处差点被灭。
旧账新账一起算。
维会最终批复只有一句:探诸蓄意破坏和平,武力冲击正统机构,侦缉处自卫平乱,有功无过。此事到此为止,不予追究。
而那几个安插在维会的探诸卧底,群龙无首,自身难保,根本不敢说话,一露头就被一起清了。
维会的批复下来那天,天刚蒙蒙亮。
没有庆功宴,没有锣鼓喧天。
侦缉处里,只有硝烟散尽后淡淡的焦糊味,和此起彼伏的鼾声。所有人都熬红了眼,打赢了这一仗,紧绷的弦一松,连站着都能睡着。
随风靠在门廊柱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沾了泥灰的枪。她看着院坝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事,眼眶忽然就热了。
三天前,她还坐在王道长的床上,觉得天塌了;
三天后,天没塌,反倒是压在侦缉处头顶七年的大山,被自己亲手掀翻了。
“在想什么?”
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穿那身笔挺的制服,只披了件灰布长衫,头发松松挽着,眼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
随风站起身,有些局促:“处长,我……”
她想说对不起,不该擅自去找王道长;想说谢谢,谢谢她顺着自己的意,完成了这场豪赌。
处长却摆了摆手,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向院子里的人。
“七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早晨。”处长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怀念,“那天我从维会赶回来,院子里也是这样,只是那时,躺着的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随风,嘴角笑着:“你做得对。活着,确实不是跪着活。是我错了。”
“我也觉得,幸好,我去问了王道长,是她出的主意,救了我们所有人。”
不远处,王道长和苏宁宁收拾着场地。
王道长的声音大喇喇地飘过来,“处长,这下咱们侦缉处,算是真的活过来了!”
处长笑着点头:“活过来了。”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随风的肩膀:“去歇会儿吧。”
“好”随风回应。
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侦缉处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的屈辱、隐忍、纠结与挣扎,从此消失。
探诸散了,群狼虽在,却再不敢轻易觊觎这块硬骨头。
都传言说侦缉处有秘密武器,其实是探诸的狂妄让他丢了性命。
侦缉处,这个小小的、却握着正统名分的地方,终于在历经七年风雨后,重新站稳了脚跟。
它不再是那个需要靠交易续命的弱者,
也不再是那个闭门自守的孤岛。
它是一把重新磨亮的刀。
后来,王道长凭着这次平乱的奇功和过人的智谋,正式接任了侦缉处处长。
任命下来的当天,苏宁宁就屁颠屁颠地跟在王道长屁股后面,晃着她的胳膊撒娇:“王处长,恭喜升职!那是不是该请我吃顿火锅庆祝一下?”
王道长扶着额头,一脸愁容:“吃,吃,就知道吃!我以后可是要忙死了,再也不能天天吃火锅、熬夜打游戏了。”
苏宁宁只得跑去训练场找随风。
苏宁宁说“王道长现在忙的火锅都不和我一起吃了,”
随风安慰她“现在我们侦缉处才刚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不知道,多少人拍马屁,她忙的晕头转向的,现在。”
笑了笑“而且,你知道吗?王道长给我一个任务。”
苏宁宁停下打拳动作“什么任务?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王道长让我陪你一起训练。”
苏宁宁摊手无奈“只好这样了,她没空,竟然还记得这个事情,让你陪我训练,”
“是啊,她对你可上心呢!”
苏宁宁笑嘻嘻的说“那,训练完我们一起吃火锅吧。”
随风点点头,“行啊,反正王道长她会武功,不需要我保护。”
至于前处长嘛——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行装,换上了合适她的道路。
临走那天,她站在侦缉处的大门口,回头望了一眼。
院里,王道长正训话,苏宁宁在旁边偷偷做鬼脸,随风带着同事们在操练,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前处长如释重负一笑,转身离去。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放心地出去游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