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宁又在梦里,她一睁眼,又是那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院长,她的身体指标已经快不行了。”
院长扒拉着苏宁宁的眼皮,问助手“我们的药还有多少?”
助手说“还有一半多。”
院长满意的笑着的语气“那就好,只要有药,药在人就在。”
“呼-—”
苏宁宁长舒一口气,坐了起来,她打开了灯,看了看自己,环顾四周。
“为什么?又是这两个人?”
“吓死我了,看来是做梦。”她安慰自己。
暗探,身姿挺拔的站在处长身后。
“处长。按照你的指示,我已经送了消息出去。”
处长点点头,她的神情有一些担忧。
问暗探“随风,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随风情绪激动“我觉得不对,我们怎么可以和探诸合作,引狼入室?”
处长淡淡的微笑“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在引狼入室!可活着就还有机会,我们不是只守护着侦缉处,还有外面那么多人。我想更多人都是不想死,想活着。”
“可你问过吗?问过其他人的想法吗?你一个人就决定了所有人的生死。”
“我想过啊,可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怎么可能打的过探诸,一旦打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与其被乱刀砍死,不如选一个最强的合作,借它的技术把自己重新养肥。在把外来者赶出去。”
处长想用交易换来人的生命,而随风空有一腔热血。
随风气愤,“算了,我走了,”
处长则站在露风台上看着侦缉处。
七年前,她试图反抗过,可死了那么多人。
侦缉处很小、很弱、包括探诸和其他敌势力都想吃了它。
但只要它活着,所有盗版就永远上不了台面。再厉害的盗版系统,也想干掉正版、取而代之,才能合法统治。
就是因为上头压着一个超然先进、维持和平的“和平维系会”,
谁明着抢地盘,谁就被灭。
侦缉处是最正统的,小但名分最正;
探诸是先进野蛮的外来势力,强但名不正言不顺。
探诸盯了侦缉处七年,想借壳上位,又不敢明抢。
一阵冷风,让处长想起了往事。
七年前那场战争让侦缉处大失元气。
那时侦缉处尚有半壁生气,处长出去学习,一为往维会求学,二为暗中搜集那些外来势力暗中窥伺的证据。
她太清楚,落后就要挨打,可外面各派势力盘根错节,侦缉处顶着正统之名,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她派人出去学,人家便藏着掖着,只给些皮毛敷衍;所以她想亲自走一走、看一看,又放心不下身后这个家。
可那一次,她不得不走。
维会是唯一一处不必设防、不必忌惮的地方,那里有真正先进的制度、知识与手段,是乱世里唯一一块能光明正大求学的净土。
她想着,只要学得一二,回来便能护住侦缉处,这里的土地上的人不被人轻易欺负。
可她前脚刚走,那些狼一般的外来势力便寻了由头涌入。
他们打着旅游考察、交流学习的旗号,大摇大摆踏入侦缉处辖地,明里观光,暗里踩点、布线、挑事。
处长临行前早有防备,密令留守之人严加监视,一举一动皆记录在册。
当处长发现探诸暗中搞事,整理情况,往上告状,但没有实锤证据,因为对方只是暗戳戳渗透、试探、威胁
文书一层层递从侦缉处到晨会再到中会到午会最后是维会。
可每一层都要确凿证据、正规流程、严格手续。
还没递到晨会,半路就被打回:证据不足,不予受理。
而维会内部早就有敌方安排的人。
文件一到关键位置,直接被扣下、压着、拖着。
最后石沉大海。
而这些挑事的人,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们故意寻衅、故意冲撞、故意制造摩擦,转头便一口咬定——
是侦缉处仗着本土正统,欺压外来求学之人。
屎盆子就扣在侦缉处头上了。
证词、人证、场面话,一应俱全,层层递上,直达维会。
流程走得飞快,晨会、中会、午会一路畅通,根本不给侦缉处半分辩解的余地。
等处长在维会听到风声,日夜兼程赶回时,战火已燃。
那一战,侦缉处几乎全部出动。
大半的人,死在那场被人精心构陷的祸事里。
归来时,昔日热闹的驻地空了大半,到处都是死人。
处长站在满地狼藉中,只明白了一件事:
这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
自那以后,侦缉处干脆关上大门,断了与外界无谓的接触。
不交流、不访问、不接待、不辩解。
不与人争,不与人往,免得再被人扣上一身洗不清的屎盆子。
而处长再外出求学,只去一个地方——维会。
只有那里,不必担心被排挤,不必害怕被算计,不必前脚进门、后脚老家就被人端掉。
他把自己泡在维会的规则与知识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只是每一次离开,她都不敢久留。
他怕,他一走,这个好不容易撑下来的家,就真的没了。
侦缉处自七年前那一战后,便关了大门,断了外间所有闲杂往来。
不迎客、不交流、不参与各派纷争,像一座沉默的孤城,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这闭门不出的日子里,外头的风言风语从没断过。
那些一直盯着侦缉处的势力,抓着这点不放,一趟趟往维会递状子:
“世上哪有闭门自守的机构?他们这是避世失职!”
“长久下去,地方秩序谁来管?”
“侦缉处这般封闭,分明是心中有鬼!”
告状的折子一层层递上去,闹得沸沸扬扬。
维会那边,自始至终只回了一句:
“他们闭门自守,不滋事、不扰邻、不破坏和平,又不影响什么,由着他们便是。”
一句话,堵死了所有想借题发挥、上门挑事的人。
外人不知道,处长听了这话,只觉得可笑又心酸。
当年他们被构陷、被围攻、血流成河时,维会流程繁琐、证据难寻;
如今他们关起门来保命求生,反倒成了“不影响什么”的安分人还要被扣屎盆子。
也是从那天起,处长彻底断了念想。
求人不如求己,等公道不如自己握刀。
她守着这座孤城,一边养伤,一边想一个能翻身的机会。
维会不管,外人排挤,告状无门,求学无路。
大门关得越久,处长心里越清楚:闭门死守,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外面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强,装备一天比一天先进,
侦缉处再这样闭门不出,迟早还是会被一口吞掉。
她试过正道。
告状、求助、学习、忍耐、闭门自保……
能走的路,全走了一遍,全是死胡同。
直到探诸找上门。
这个七年前就盯着侦缉处的势力,
有最先进的武器、最完整的体系、最强大的战力,
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壳。
处长盯着那个密信,沉默了整整一夜。
城周围大多已经被占领了,只剩侦缉处了。
再这样下去就是活活等死。
和探诸合作,等于引狼入室,是屈辱,是险棋,是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可不合作,侦缉处只有慢慢等死一条路。
最后她抬起头,眼底只剩一片孤注一掷的冷。
写下密信“你们要的,是名分,是正统,是合法立足。
我要的,是力量,是装备,是让侦缉处活下去的资本。”
她想出来的那个办法,简单,又疯狂:
我明着是向你低头,
暗地里,是借你的刀,磨我的剑。
等我把你的本事全学过来,把我的人重新养强,
我再亲手把你这头狼,宰了。
这不是投降。
是处长在走投无路之下,唯一能选的——死中求活。
处长就这样在那里站了一夜。在看看原本的侦缉处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