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头一回能抓到两个准新郎官灌酒,没轻没重,两人也没法躲,睡过去前,陈民拽着阿长的衣服叮嘱千万要给巧刃留饭,阿长听进了耳朵里,随口嗯了一声,其实两人醉过去也就是前后脚。不过阿长的酒量确实好些,在睡了两个时辰后睡醒了过来,午时的饭菜是一口没剩的,可陈民已经答应了且反复叮嘱他,没法,顶着头疼去厨房特意做了一顿饭等着巧刃来吃。
天擦黑的时候,巧刃应约来了,阿长已经等得脑袋都在打转,见了他真是恨不得给他磕一个,指了指灶上的锅子说道:“饭菜给你热着,吃完把碗洗了再走,我要去睡了。”说完他捂着头冲回了房里。
巧刃看着他的背影点头,打开锅盖,饭菜还是热的,是一直捂着柴火等着的。他把饭菜端上桌后坐好,全给吃了个干净,洗完碗,还把厨房整个清扫了一遍。
阿长进了房后直接瘫在了床上,摸索着抱住陈民,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今日,是他们真正的大日子。
两人都穿着特意去挑的新郎服,刺绣有些许粗糙,针脚不够细致,面料也不是最好,但人好,情浓,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
两人的婚礼除去了迎“新娘”的环节,直接在堂屋拜堂。
黄棉莺穿着新衣服坐在神龛下,桌上用红布放了一只玉镯。依旧是玲婆婆喊喜号,两人牵着一匹红布按着号子动作。
“一拜,拜天地。”
两人手里均拿着一杯酒面朝堂外撒在地上后,屈身一拜。
“二拜,拜高堂。”
手中酒杯被再次填上,两人同时向前一步,将酒放在了面前的供桌之上,再次一拜。
“三拜,夫妻要对拜。”
陈民与阿长相对而站,脸上都有藏不住的欢喜,新的杯子被送到两人的手里,里面倒了满满一整杯的米酒,两人把酒杯放在嘴边,边屈身边将酒喝下。
中堂里围了一圈的村民们爆出一阵掌声和欢闹,小喜拽着一个和她一般大的男孩从人群里窜出来,两个孩子拽住陈民阿长握着的红布的中间部分,拉着两人往屋子里钻,堂屋围着的村民全在后面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跟在后面进了他们的婚房,给阿长后修的那间屋子。
房里四处都被特意装点过,物件也添了不少,两人在床边坐下,床上铺的是新买的婚被,红的辣眼,印得两人的脸也更红了好些。
玲婆婆站在两人的中间,把他们的头发各取出一缕,辫了一小节辫子,用了红线将头尾绑好。
两缕青丝从此绑在了一起,“咔嚓”一声落在了玲婆婆的手里,中间再绑上两根红绳,对半剪开,分别放进一个红色鸳鸯荷包里。做完这些,玲婆婆将荷包递给陈民和阿长,他们二人一人一个。
玲婆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村民的起哄声一直没断过,此刻稍微小声了一些,原是为了给两位婶子让开一条路,来人各端了一碗面,递给陈民阿长各一双筷子,两人看着堆成小山的面条都有些发懵。
玲婆婆解释道:“那别人成亲都是吃饺子,问生不生啊,你们这怎么问,就吃个长寿面罢,全撒了葱花的,祝你们啊,聪明!长寿!”
陈民阿长二人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相视一眼,忍不住笑,还能怎么办呢,扒拉着筷子吃呗。
周围的村民们齐声起哄道:“聪明啊!长寿!”
这两碗面下得实在太多,两人端着碗吃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把这聪明,长寿全都吃进了肚子里,而村民们并没有闹两位新郎婚房的经验,匆忙祝福几句,都出去了。而这两人吃的太饱,靠着床都想缓缓,一对上眼,两人的嘴角便忍不住上翘。
阿长看着陈民难得红得发烫的脸,亲昵地喊他:“郎君,可欢喜啊?”
陈民眼睛一闭,像受不了这般腻歪似的,嘴巴却笑着,无奈回应:“欢喜啊,相公。”
两人只得小憩温存片刻,外面的席面还开着,他们是要去敬酒的,当然,村民们是不会放过灌新郎的机会的,更何况是两位。
今天全村的人全到了,就是巧刃也被两人别扭的架上了桌,比昨天来帮忙的人可多出太多,一人喝一杯,他俩能站着,那都是海量。可叹两人还都是实心眼的,一杯没躲,结结实实喝了一杯又一杯,敬了一桌又一桌,堪堪将所有人敬过一遍后,两人走路皆是踏在云上,走在水里,多一步便摔。
零零散散再陪着几位村里的叔叔们喝过几杯,两人一起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地方席地而坐,头靠头睡着了,村民们只得放过,曹婶端着碗,啃着鹅腿,百忙之中给两人披了张毯子。不懂事的孩子们围着睡着的二人们玩游戏,唱着不成调的歌谣童曲,吃席的各位村民不时也会有从他们身边经过或是张望,两人浑然不知。
最热闹的今日,他们婚礼这天,喧闹的竹屋里,陈民和阿长安静地靠着彼此,睡熟在院子的一个小角落,周围的声音,都听不见。
天色擦黑时,两人才迷迷糊糊醒过来,喝的太多脑袋都有些痛,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好了,村民们也走了个干净,陈民记得曹婶和他说,她要带着黄棉莺带回她家歇一日,就让那个憨憨傻傻的壮汉子帮忙,此刻家中只有他和阿长二人了。
他们把身上盖的五张毯子拿开,站起身,手脚都有些麻,睡了太久全身都僵,二人站在原地缓了好半天。
阿长扶着腰,把身子伸展开,随口一问:“阿奶呢?”
陈民不疑有他,回道:“曹婶说帮忙照顾一天。”
阿长闻言眼神一瞟,直勾勾盯陈民,意思不言而喻。
陈民装傻般抿了抿嘴,眼神飘走,阿长哪管这些,亲都已经成完了,该办事了,拉着他的手就往房里冲。
到底是酒劲没过,阿长边撞边头痛,也可能是书实在教得好,陈民看着倒是挺快活。
阿长撞得力道不大,陈民还能抽空给阿长揉揉脑袋,可越这样,阿长越想证明自己,但越用力越头痛,如此往复,任他再年轻,依旧要败在自家酿的米酒上,得泄了一回,痛得又给他昏死过。
**下去,陈民脑袋也跟着痛,最后懒得动了,两个酒蒙子搂着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光大亮。
次日先醒过来的是阿长,坐起来还在发懵,揉眼睛揉半天似想起什么,整个人愣住,放下手,往旁边看去,他和陈民都是光着,努力回忆一番,他干了大事啊,但是好像干的不太好。
脸顿时红得要冒烟,手忙脚乱给自己把衣服巴拉穿上,看着床上躺着的陈民,身下污渍都还未处理,他手连着脖子全都在烧,忙去打了水来,拿着帕子给陈民擦洗干净,给人把衣服穿好,边穿脑子里边闪昨日夜里的各种香艳画面,虽说做的确实不太好,但却确确实实是做了,让人真是又喜又臊。
喜是终于和陈民绑在了一块,想办的事也成功办成了,臊嘛,他决定再仔细将那三本春宫图攻读一番,他相信自己会有所进步,而昨夜不过都是是米酒的错罢了。
说做便做,他从陈民房里的床垫下把三本春宫图重新翻了出来,搬了个椅子坐在床边,边等陈民醒边看。
陈民醒来时,阿长已经给自己看出了一身火,整个人燥得很,毕竟陈民就在他面前睡着,光能看不能吃。
总不能将人摇醒了,说自己要重新办事吧。
他便再一次如幽灵一般,用那双漂亮眼睛死盯着陈民,本以为人醒了,黄棉莺也还没回来,能抓紧时间重新证明自己一番,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陈民起高热了。
毕竟这书只教了两人怎么办事,至于具体需要注意什么,这书不教,那得另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