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尾学堂的书声刚歇，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便停在了院门外，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沈绛红踩着高跟鞋，一身洋装衬得身姿窈窕，她拨开围上来问好的孩童，径直闯进学堂，目光精准地落在正收拾课本的顾森涵身上。
“森涵哥！”她声音娇俏，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快步走到他面前，“我听说你在这儿教书，特意来接你去吃饭，城西那家西餐厅新到了鱼子酱，味道极好。”顾森涵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绛红，我还要备课，就不去了。”“备课什么时候不能备？”沈绛红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娇纵，“你回国这么久，都没好好陪我吃过一顿饭。那些旁人说的闲话我都听见了，你怎么能和厉旭铮那种人走得那么近？他可是□□……”话没说完，就被顾森涵打断：“绛红，厉先生是我的朋友，不许你这么说他。”
这是顾森涵第一次用这般严肃的语气同她说话，沈绛红愣了愣，随即眼圈就红了，眼眶里的泪珠滚来滚去，看着格外委屈：“森涵哥，你为了外人凶我？”
围在门口的孩童们都好奇地探头探脑，顾森涵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大如斗。
就在顾森涵被沈绛红缠得束手无策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厉旭铮拎着油纸包，不疾不徐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沈绛红泫然欲泣的模样，又落在顾森涵紧皱的眉头上，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上前。他将油纸包往顾森涵手边一放，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顾先生，今早买的桂花糕，热乎的，尝尝？”
沈绛红的目光瞬间落在厉旭铮身上，像是认出了他的身份，眉头狠狠蹙起，语气里满是嫌弃：“又是你？厉旭铮，这里是学堂，不是你这种□□分子该来的地方！”
厉旭铮没理会她的指责，只看着顾森涵，唇角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孩子们还等着顾先生分点心呢，耽误了上课可不好。”这话一出，围在门口的孩童们立刻欢呼起来，七嘴八舌地喊着“要吃桂花糕”“顾先生快分”。
顾森涵像是松了口气，顺势拿起油纸包，对沈绛红道：“绛红，我要照看孩子，你先回吧。”沈绛红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好在孩童面前撒泼，只能跺了跺脚，狠狠瞪了厉旭铮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
厉旭铮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回头看向顾森涵时，那点冷意又化作了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