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会武

“掌门,云岫山庄最近要举办会武比试,邀请了几个门派前往参加,其中正好有我们泗水涧,这是云岫山庄送来的入庄令牌。”

江彦安坐在书案前心不在焉地接过岚雁递来的令牌:“三个?也就是说我们泗水涧要去三个人吗?”

岚雁:“是的。”

岚雁似乎看出江彦安不想去:“如今被邀请参加的门派都是比较有声望的修仙门派,掌门如今初掌泗水涧,确实……还是出面认识一下比较好。”

会武为什么要认识?万一得罪了人家好找上门来报仇吗?江彦安无法拒绝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

“给。”江彦安将令牌递给染清钰。

染清钰扫了一眼江彦安,见江彦安低着眸始终不曾看他一眼,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想着开口问。他接过令牌:“这是……”

“云岫山庄举办会武比试,我们泗水涧也有份,三个名额。”

“那还有一个人是……”染清钰看着江彦安。

“当然是我。”季潇扇着玉扇从门外缓缓走过来。

“对,就我们三个。”江彦安低着头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前往云岫山庄的马车上。

染清钰扭头看着缩在一角的江彦安。江彦安不知怎么回事,上马车就与季潇坐在了一边,而且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反而跟季潇相谈甚欢。

江彦安感受到染清钰的视线立马将脸别过去,装睡……

染清钰皱着眉在心里疑惑道,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江彦安觉得他如今还是和染清钰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毕竟他又不是江晏安。

云岫山庄。

几人下了马车见外面云雾缭绕,依稀看得见不远处的朱红檐角,耳边传来阵阵清灵的脆响。

三人来到云岫山庄的入口,只见几个身穿轻裳的女子站在朱红大门前。

“请问几位是哪个门派的,可有入庄令牌?”其中带头的女子问道。

“我们是泗水涧的,这是令牌。”

女子瞧了一眼三人手中的令牌:“请三位在木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令牌须得随身带着。”

几人依言在令牌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江彦安手指在空中对着木牌比划刻下了一个江字,到第二个字时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手。染清钰扭过头看见江彦安始终没有刻下第二个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

江彦安挣扎过后还是在木牌上刻下了晏字,然后是安字。

“几位刻上佩戴好之后便可以入庄了。”

“多谢。”

三人沿着长长的木梯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了住的房间。

季潇心累地感慨一句:“终于上来了,这梯子竟然是绕着山建的,感觉整个山都被我们绕了一圈。”

负责引路的弟子对三人道:“这里便是三位的房间。”

染清钰看了一下,三个房间所隔并不远且都在一边。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休息了,爬了这么久的楼梯,累死我了。”季潇拿着包袱进了最左边的房间。

江彦安看了看,向中间的房间走去。

江彦安刚要推开门进屋,染清钰在后面开口叫住了他。江彦安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染清钰:“还有什么事吗?”

江彦安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染清钰的眼睛。

染清钰也没问那么多,走到江彦安面前,取下自己腰间的令牌将它递到江彦安面前。

“你把你的令牌给我干什么?”江彦安盯着刻着染清钰三字的木牌不解地问。

“你将你的令牌与我的换一下。”

江彦安听到这话时刚感到有些奇怪,但一想到之前做的那些梦可能就是江晏安的记忆,于是二话不说就将令牌取下交给了染清钰。然后拿着染清钰的令牌进屋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染清钰:“……”这傻小子发什么疯?

染清钰拿着江彦安的令牌在门口愣怔地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想明白江彦安究竟是怎么了。

江彦安进屋就将染清钰的令牌一下子扣在桌上,气哄哄地坐在凳子上:“就这么喜欢江晏安?连他的令牌都不放过?”

云岫山庄会武场。

几个门派各自坐在对应的高台上,整个高台围绕会武场一圈,坐在高台上可观察整个会武场的情况。

泗水涧,江彦安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左边是染清钰,右边坐的则是季潇。

季潇摊开扇子看了看高台上的其他几个门派。江彦安见季潇四处张望,好奇地问道:“你认识那几个门派吗?”

“认识算不上,勉强知晓他们是哪个门派吧,好歹我也在这江湖上混了个一年半载。”季潇的视线仍在打量其他几个门派。

江彦安不解地看着季潇,混?

“那他们都是哪个门派的?”

江彦安的确一个都不认识,毕竟如果没有什么事,他师父染清钰从来不会让他擅自出去泗水涧,即使出去了也必须易容……

季潇看向坐在最前面,正对练武台的高台:“那上面坐的就是云岫山庄的庄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叫徐秋冥。云岫山庄向来对外界的事过问不多,我所知也少,不过听说她呀……”季潇凑近江彦安道:“……脾气不太好,经常会无缘无故找别人麻烦,尤其是她第一眼就看不惯的人。”

江彦安顺着季潇指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鹅黄束腰劲装的女子独自一人坐在高台上,长发为辫附在肩前一侧,脸上带着一块面纱,只瞧得见一双淡漠不屑一顾的眼神,右手边放着一把剑。

江彦安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云岫山庄的庄主是个女子。台上的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江彦安的视线,将目光偏向了他这边,江彦安急忙扭回头,紧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靠近云岫山庄左边的是鸣凤山,右边是秋冥殿。”季潇继续给江彦安说道。

江彦安依次看去,两个台上也坐着与他们差不多的少年,但只有两个人。

江彦安看向坐在对面的高台,一时间有些疑惑,因为对面只有一个人,看起来也十分年少,但带着斗笠,江彦安看不见他具体长什么样子。

“坐在我们对面的是巫山派。”季潇说完后也皱起了眉头,有点意外,“这巫山派竟然只来了一个人?”

“怎么了?是不是云岫山庄只给了巫山派一个令牌?”江彦安猜测道。

“应该不是,云岫山庄发出的令牌数量每个门派都是一样多的,不然很容易引发矛盾的。”

“那他们为什么只来了一个人?”

“大概就只派了他一个人来吧。”季潇猜测道。

江彦安突然想起来什么:“也就是说不是有三块令牌就必须要来三个人吗?”

“对呀。”季潇随口答道。

江彦安想起岚雁之前给他的回答,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但他突然就想到为什么岚雁要那么跟他说,肯定是因为他作为掌门不仅把自己该做的事全都推给了染清钰,还老是推脱各种要外出的事情,所以这次才故意那么说引他出来。

有件事江彦安一直没有想通却又一直忘了问:“云岫山庄举办这个会武是为了干什么呀?”

“会武自然就是比武啰。”季潇轻摇着玉扇。

果然和江彦安预想得差不多,江彦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季潇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扭头看向江彦安,语重心长道:“你得小心一点。”

江彦安见季潇说话如此正经,不由地心里也紧张了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弱了下来:“怎么了?”

“你想想,天下第一的泗水涧掌门都来了,那谁不想与你切磋切磋?”

季潇说完还拿扇子拍了拍江彦安肩头。江彦安生无可恋,觉得拍在肩头的每一下都变得格外沉重。

江晏安是泗水涧掌门,他不是;江晏安是天下第一,他又不是。而且这么久他连剑都没出过几次。他越是这么想,心就死得越是彻底。

搞半天,这云岫山庄的庄主就是想看别人打架?

徐秋冥站起身:“会武随时可以开始,大家请便。”

鸣凤山高台中飞出一人立于比武场中,男子面对着泗水涧三人所坐的位置:“早就听闻了泗水涧的大名,没想到今天竟然有机会在云岫山庄的会武上遇到,那恕我斗胆挑战泗水涧。”

江彦安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季潇已经合上扇子飞身上了比武场。

“在下泗水涧,季潇。”季潇对那人拱手道。

“在下鸣凤山,尤贺。”

江彦安对季潇的实力不太了解,所以一直紧盯着台上的战况。一旁的染清钰似乎看出了江彦安的担忧,柔声道:“别担心,虽然他实力不太行,不过赢他应该绰绰有余。”

谁知江彦安根本就没回他的话,赌气般的继续看着场上的打斗。

染清钰:“……”

季潇在比武场上应付自如,身轻如燕,只是一直在躲避对方的剑招,始终没有还手。

尤贺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般,气急败坏:“你为何一直躲却不出手?莫非是看不起我们鸣凤山?”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高台上的人皆低语不断。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比较宝贝我手上的扇子,万一被剑砍坏了可怎么办?”

“大不了我陪你一把便是。”

“怎敢劳烦鸣凤山呢,所以不如我们尽快结束这场比试。”

季潇说完,手上摊开的折扇一挥,罡风裹挟着灵流如冲天巨蟒般直向尤贺而去。尤贺御剑抵挡仍是不敌,被强风直接吹到了比武场外。

尤贺在比武场外站定后仍未缓过劲来,拱手道了声:“是我输了,不愧是泗水涧。”

季潇也收起扇子道了声:“承让。”

二人随即皆退回了高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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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钰安
连载中几许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