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安撑着脑袋坐在书案前有些闷闷不乐,染清钰已经走了三天了,还没回来……
“掌门,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和一块玉佩。”
“玉佩?是谁的?”
“不知道,上面并未署名。”岚雁将东西一起递给江晏安。
江晏安看到玉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马上阴沉了下来。这是他送给染清钰的玉,而他也知道染清钰不会随意将这块玉交给别人,那他一定是出事了。
他拆开信看了之后,二话不说,拿上惊云剑便出了门。
“掌门?”岚雁愣在原地。
……
周围是一片荒野,空地中央立着几根圆形石柱,石柱上爬满了枯黄的细藤,而那台面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积灰,明显十几年没有用过。
江晏安走近几步,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些凹陷的纹路,连起来像是一个阵法。
石坛对面站着一个一身黑袍的人,那人背对着江晏安,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
江晏安走入石坛,站在距黑衣男子不远处。
黑衣人转过身面对着江晏安,宽大的帽沿将整张脸都遮住,江晏安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江掌门可算是来了。”黑衣男子道。
“你把我徒弟抓走了,我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徒弟人呢?”
江晏安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明显变了调。
“江掌门先别着急,我们既然知道他是你徒弟,那自然是不敢动他分毫。”
“最好像你说的这样。”江晏安语气似空谷里的烈风,字字带着锋芒与狠厉。
“只是江掌门有些难请,轻易的法子行不通,所以只好使些手段了。”
“所以你们将我叫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黑衣男子摊开手:“如江掌门所见,这里是一个阵,而我们想找人启动这个阵法。”
“这个阵有什么用?”江晏安盯着地上灰尘遍布的石坛,沉声道。
黑衣男子沉默一阵后才出声:“没什么用,就是个唤雨的阵法。”
“是吗?”江晏安闷笑一声,找个借口也不找个像样点的。
江晏安将手中的剑重重地击打在石坛上,一阵罡风将覆盖在坛上的灰尘吹散,一时整个阵纹都清清楚楚地显现在眼前。
“可我看这个阵却不像个好阵,更不是个能够唤雨的阵。”
脚下的阵法纹路杂乱扭曲,符文模糊残缺、断痕遍布,与平时所用阵法天差地别、截然相反,不含生机,反含杀意。
“那我也直说,今日若这个阵没有启动,你也就见不到你那徒弟了。”
“其实我今日之所以会来,不是为了从你们手中救他。”江晏安洋洋道。
黑衣人语气变得慌乱起来:“那你来干什么?”
江晏安眼带寒意,轻蔑笑道:“我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活得这么不耐烦了,竟然上赶着送死。”
“你别忘了,染清钰还在我们手里。”
黑衣人见说服不了江晏安,逐渐变得不安急切起来。
“我自己的人自是由我自己去救。”江晏安面色平静道。
“那我们也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黑衣人说完抬手下令,“动手。”
周围的草丛中瞬间窜出数道黑影,将江晏安围困在阵坛中。
其中几人掐诀布阵,灵光密布,在上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是什么把戏?”江晏安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天上的灵阵。
“这个阵可以限制你使用法术。”黑衣人解释道。
“是吗?不过单论武功你们一样赢不了我。”江晏安胸有成竹地道。
几个人手持利刃遍布在江晏安周身。
“江晏安,那我也告诉你,我们将你引到这里来也不是单纯想让你启动阵法,我们要用到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命。”
话毕,几个持剑之人齐齐向江晏安袭去,霎时间,阵坛中刀剑声齐鸣。
黑衣人再度抬手,从周围的草丛和树上出现许多搭箭拉弓的人,他们手中的箭矢齐齐对准了江晏安。
江晏安正与面前持剑的几人相斗,背后一人持剑向江晏安刺去,江晏安剑身一横将那两人震退,正想转身对付身后之人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人,直奔江晏安而去,拦住了向江晏安背后刺来的一剑。
“你怎么来了?”二人抵着背看着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
“你没事吧。”染清钰道。
“本来是没事的,不过你来了可能会出点事。”江晏安语调轻缓道。
“你什么意思?”染清钰皱着眉不满地回了一句。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染清钰抿着嘴没再回话。
“不过你放心,这不是还有我嘛。”
染清钰懒得理他:“这是个什么阵,需不需要将它破掉?”
“限制法术的,没有必要,破掉了他们还会变出一个更奇怪的。”江晏安眯着眼,“怎么了,没有法术对你不利?”
“那倒不是,我之前没学过多少法术,这种情况反而于我有利。”
“那便好,你自己小心些。”江晏安笑着对染清钰道。
二人分别向两方的人持剑而去。
黑衣人见状,将原本抬起的手紧握成了拳,那些挽弓搭箭之人像是听到命令般齐齐松弦放箭。
一时箭啸齐鸣,四面八方的箭矢齐齐向二人射去,密如雨下。
许多与江晏安和染清钰周旋的人全都死在箭雨下。
江晏安眉头紧皱看着站在一旁的黑衣人,没想到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江晏安和染清钰挥剑将近身的箭矢全部截断斩落在地上,可向他们袭来的箭矢仍没有消停之势。
黑衣人见许久都没能起效,抬手拿过身旁人的弓箭,飞身站在那圆柱之上。
他挽弓搭箭先将箭矢对准了江晏安,犹豫半天后又将箭矢对准了染清钰。
黑衣人看准时机松开紧绷的弦,箭矢响如雷鸣,带着异样的玄光向染清钰射去。
江晏安觉察出不对劲,转到染清钰身后,用剑断掉那支迎面射来的箭矢,可箭断的一瞬箭头受力轻微偏离了方向,射中了江晏安右边的肩膀。
箭尖入肉,锥心刺骨之痛使江晏安咬紧了牙齿。
染清钰转过头看着江晏安肩膀上的半截箭矢:“江晏安!”
江晏安忍痛拔出箭矢,一把扔在地上。他捂着伤口看着立于石柱上居高临下的黑衣人。
染清钰急忙出手扶着江晏安:“你没事吧!”
此时江晏安握着剑的右手已经微微发着抖。
“找个时机离开。”江晏安皱眉道。
染清钰趁着空中的箭矢减少之际,扶起江晏安飞身离开,消失在密林里。
许多人正要追上去,黑衣人摊开手拦住了他们。
“不用追,江晏安活不了多久了。”
……
染清钰找来一堆柴在林中升起了火。
染清钰看向靠着树的江晏安,他此时额头上满是虚汗,脸色也不是很好。
染清钰走到江晏安面前:“把衣服脱了。”
“那可不行,我的身体可只有未来的娘子可以看。”江晏安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语气弱弱地道。
“你是想到阴曹地府去找娘子还是为你的娘子留下一具尸体?”染清钰看着面色惨白的江晏安,没好气地道。
染清钰也不再废话,出手扒开了江晏安的衣服,查看伤口。
“我刚捡柴的时候没发现有追来的人。”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染清钰看着江晏安肩上的伤口,流出的血色乌黑,明显是中了毒。
“他们想要的是你的命,如果在你受伤时反而没有追过来,说明他们断定你活不了多久。”
“箭上有毒。”
“知道你还逞什么强。”染清钰语气弱弱地道,他知道江晏安是为了救他,才因此中了箭。
染清钰用手指轻碰江晏安肩上的伤口,江晏安咬着牙齿一声不哼,可仍是疼得微颤。
染清钰看着指间上乌黑的血,将它抹在剑上,然后拿着剑对准了自己的手臂。
江晏安伸出手紧紧抓着他握剑的手,惊恐道:“你干什么?!”
“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毒,只能自己也中毒,凭着症状找找解毒的办法。”染清钰神色平静道。
“中毒的是我,怎么感觉你才像是中毒的那个?症状,你不能问我吗?”江晏安抓着染清钰握剑的手始终不放,生怕染清钰下一秒就割了下去。
“你能描述得清楚吗?”染清钰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却又满是怀疑。
江晏安轻叹一口气,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四肢发软,胸闷气短……”
耳边传来剑割破皮肉的声音,江晏安猛地张开眼看着染清钰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心中又气又恨。
“我不是在说吗?你……”
“我想起来病人一般都不太能描述清楚病状,所以还是这样保险一些。”染清钰打断江晏安的话,十分平静道。
江晏安:“……”
江晏安靠在树上看着染清钰的伤口,原本鲜红的血也渐渐开始泛黑。
“你是怕我死了你也会死吗?那刚才你应该跟我说的,我可以将血契解了。”
染清钰想到江晏安之前跟他说的解契的方法不禁皱起了眉头。
“我若是这么想的话,便不用以身试毒,寻找解药了。”
“那我可以当做是你不想让我死吗?”
染清钰垂着眸没有回话。
江晏安突然想起既然染清钰能够识别毒药,那当初客栈那杯水他又怎么可能没有闻出来?
江晏安轻笑一声:“当初你知道客栈那杯水有问题。”
“对,所以我是装晕的。”染清钰道。
“为什么?”
“怎么?只许你试探我?不许我试探试探你吗?”
“既然如此,结果如何?”
“果然是个心大的。”
江晏安:“……”
江晏安将目光移上染清钰手臂上的伤口:“这么好看的胳膊可不能落下疤痕了。”
染清钰没有回话,起身去找解毒的药草。
……
江彦安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这么看来江晏安其实也不算太坏吧,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去救师父,而且师父也愿意以身试毒来救江晏安。
也许……可能……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也说不定。
跟在追文的宝子说一下吧,我不能保证日更,有时候没灵感真的啥也写不出来……
建议多屯点看吧,如果晚上十点还没更新,应该就不会更啦。
不过请放心,不会弃坑的。[狗头][化了]
——2026.2.26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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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