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雨夜的伞
秋雨来得猝不及防，放学时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裴砚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密集的雨帘犯愁——他没带伞。
“没带伞？”江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把黑色的大伞，走到裴砚身边，“我送你。”
“不用了，我等雨小……”
“等雨小？”江叙挑眉，撑开伞往他那边倾了倾，“等雨停估计得半夜，你想在这儿站一晚上？”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裴砚的肩膀，把人带伞下。伞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裴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格外清晰。
雨地里很滑，裴砚不小心崴了下脚，江叙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几乎把他半圈在怀里。“小心点。”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着想站稳，却被江叙按住：“别动，我扶着你。”
两人就这么撑着一把伞，在雨里慢慢走。雨水敲打着伞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伞下的空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偶尔有风吹过，卷起雨丝落在裴砚的脸颊上，冰凉的，却很快被江叙用手挡开。
“快到你家小区了。”江叙忽然说，脚步慢了些。
“嗯。”
“下周……”江叙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生日，你要不要来？就几个朋友，不热闹。”
裴砚想起上次派对的热闹，知道他说的“不热闹”是怕自己拘谨。他抬头看了看江叙，对方的侧脸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柔和，眼底带着点期待。
“好。”他轻声说。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雨水洗过的星星，亮得惊人。
到了小区门口，雨还没停。裴砚接过江叙递来的伞：“伞我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还，送你了。”江叙笑了笑，“下次下雨，别再淋雨了。”
他转身冲进雨里，跑了两步又回头，冲裴砚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裴砚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江叙体温的伞，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个雨夜，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