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篮球场边的目光
周六的篮球场格外热闹，拍球声、呐喊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发疼。裴砚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捧着本物理习题册，目光却忍不住往场上飘。
江叙穿着黑色球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跑动起来时，衣角飞扬，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控球、突破、上篮，动作利落漂亮，引得场边女生一阵尖叫。
“看入迷了？”林浩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叙哥今天状态神勇，我看是有人在场边加油的缘故。”
裴砚的脸颊发烫，接过水：“我没看。”
“哦？”林浩笑得不怀好意，“那你习题册都拿反了。”
裴砚低头一看，果然，书页倒着翻开，他慌忙摆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场上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江叙在抢球时被对方手肘撞到了肩膀，疼得皱了皱眉。裴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走过去，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江叙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冲他笑了笑，还比了个“没事”的手势，眼角的痣在阳光下闪了闪，看得裴砚心头一跳。
中场休息，江叙径直走到裴砚面前，身上带着汗水的潮气和阳光的味道。“渴了。”他把手里的空瓶递过去，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亲昵。
裴砚连忙拧开手里的水递给他，江叙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像颗晶莹的钻。
裴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却被江叙捏住了手腕。“紧张了？”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是不是担心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裴砚的脸瞬间红透，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我……”他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
“承认吧，你就是担心我。”江叙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松开手时，指尖故意蹭了蹭他的掌心，“等着，我去赢回来。”
他转身跑回场上，背影挺拔。裴砚看着自己发烫的手腕，又看了看场上那个跃动的身影，忽然觉得，今天来篮球场，好像是个不错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