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课桌间的距离
周一的早自习，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早餐的混合气味。裴砚刚把书包塞进桌肚，就瞥见抽屉里多了样东西——是盒牛奶，还温着，上面贴着张便利贴，字迹张扬：【热过了，喝。】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放的。他捏着牛奶盒，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像揣了颗小太阳。
“学霸，叙哥对你可真够意思。”后桌的男生探过头来，“昨天放学我还看见他在校门口等你呢，手里拎着的袋子，是不是给你买的零食？”
裴砚的脸颊有点热，把牛奶往抽屉里塞了塞：“你看错了。”
话音刚落，江叙就懒洋洋地晃进了教室，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看到裴砚时，冲他扬了扬下巴，眼底带着点没睡醒的笑意。
他径直走到裴砚旁边的空位坐下——这位置原本是空的，自从“互助计划”开始，江叙就把这儿占了，美其名曰“方便问问题”。
“牛奶喝了？”他压低声音，用气音问，气息拂过裴砚的耳廓。
“嗯。”裴砚低着头翻书，耳尖悄悄泛红。
整节课，两人没再说话，却有种微妙的默契在流转。裴砚写作业时，笔尖偶尔划出界，落在江叙的桌面上，江叙从不擦，就那么留着；江叙趴着睡觉时，头发垂下来挡了裴砚的视线，裴砚也不挪开，只是微微侧过身，迁就着那点阴影。
课间操时，队伍路过香樟树，江叙忽然放慢脚步，跟裴砚并排走。“周六有空吗？”他状似随意地问，“林浩他们约了去打球，你也来？”
裴砚犹豫了一下：“我要去图书馆刷题。”
“刷什么题，劳逸结合懂不懂？”江叙挑眉，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就当陪我，嗯？”
指尖的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窜进心里。裴砚看着他眼里的期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叙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课桌间的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好像藏着说不尽的、小心翼翼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