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心尖软肋，暗生偏袒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我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所有强撑的底气，在他一句“扛不起风险”里，碎得彻底。
我不怕难，不怕累，不怕拼尽全力，我怕的是连一个试一试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孟宴臣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我。
方才还敢硬闯顶楼、敢对着他红着眼吼的小兽，此刻缩成一团委屈又倔强的软，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泪，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三十年掌权，他见惯了低头与逢迎，见惯了算计与妥协，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他面前这般毫无保留——人前锋芒毕露，人后脆弱娇软，所有情绪都真真切切，撞得他心底那片冰封之地，微微发颤。
云顶1号是国家级工程，规矩如山，从无例外，更容不得半分私情。
他向来铁面无私，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可看着眼前这双泛红却依旧不肯认输的眼睛，他心底那道坚不可摧的底线，竟悄无声息，松了一角。
沉默漫过空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缓和。
“抬起头。”
我慢慢抬眼，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茫然又无措地望着他。
孟宴臣眸色深不见底，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我不接受风险，但我可以为你，把风险降到最低。”
就这一句话，轻轻浅浅，却让我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