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云顶一角
我攥着心里那点微热，刚走到门边，身后他的声音忽然淡淡响起：“等等。”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孟宴臣抬眸，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平静无波：
“云顶1号，我拆一小块给你。”
“这一块不涉核心机密，风险最低，刚好配你现在的规模。”
我整个人微微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项目极大、极难，标准苛刻，业内没几家敢全盘接下，连入围都要层层筛。”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戳在关键点上，“以你现在的规模，连竞标门槛都碰不到。”
我抿了抿唇，没反驳——这是事实，我比谁都清楚。
我敢闯、敢争，可也知道自己分量不够。
他看着我，眸色深了深，淡淡开口：
“这已经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优待。”
我心口一涩，又酸又热，声音轻轻发颤：“我知道。”
“我会做好。”我望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绝不砸了云顶1号的招牌，也绝不辜负你。”
孟宴臣看着我眼底那点又惊又郑重的光，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潭水，又一次轻轻漾开一丝软意。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这只又冲又软、敢闯到他面前的小东西，他已经破例了太多次。
“只此一次。”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淡却有力，“做好了，才有下一步。”
我用力点头，眼底亮得发烫。
我要的从来不是施舍，是一个能站上去的机会。
而他，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