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惊雷入耳,怒压心尖

第二十四章惊雷入耳

心腹将上层圈层传来的消息,低声禀报到书房时,孟宴臣正垂眸处理一份跨国合作的文件,指尖握着钢笔,姿态沉静如常,周身是常年不变的清冷疏离。

“孟总,曲家小姐与沈家公子沈屿,今日举办正式订婚典礼,场面盛大,半个上流圈都到场见证,消息已经传遍所有核心圈层。”

话音落下的瞬间,书房里的空气,像是骤然被冻住。

孟宴臣握着钢笔的指尖,猛地一顿。

墨汁在纸张上晕开一小点深黑,突兀又刺眼,如同他此刻骤然乱掉的节奏。

他第一反应不是震怒,不是沉冷,而是不可置信。

不过一个月。

不过是他刻意退开、刻意疏远、刻意不相见的三十余天。

那个曾醉得软乎乎抱着他胳膊不肯放、小声黏着他、眼底全是依赖的人,竟然已经披上嫁衣雏形,站在别人身边,办了一场昭告天下的订婚宴。

他以为她会闹,会追问,会不甘心,会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找过来。

他以为他的推开,至多让她难过一段日子,会慢慢回到她自己明亮安稳的轨迹里,平安顺遂,无牵无挂。

却从未想过,她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彻底划清界限——

订婚,联姻,摆上台面,再无回头的可能。

下一秒,滔天的怒意与失控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他所有的克制。

是怒她的草率,怒她的轻易交付,怒她不等一句解释,不等一个结果,就把自己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更是怒他自己——怒他的顾虑,怒他的退缩,怒他自以为是的保护,到头来,竟亲手将她推得更远,推到了别人的身边。

胸腔里的火气烧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灼意,指尖绷得泛白,骨节隐隐发力,桌面上的文件被无形的低气压震得微微颤动。

他差一点就失控失态,差一点就当场起身,差一点就不管不顾地冲去那场订婚宴,把人从另一个男人身边拉回来。

可所有的冲动,都被他用近乎残忍的力道,死死按在了心底最深处。

不能。

不能出现。

不能打扰。

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再卷入半分风雨。

他闭上眼,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线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用尽全力将那股毁天灭地的暴怒与心慌,一点点压回去,压到无人可见的深渊里。

再睁眼时,眼底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看不出半分波澜,只有微微泛红的眼尾,泄露了他方才险些崩裂的情绪。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依旧稳得听不出一丝颤抖:

“查。”

“把沈屿的所有背景、家世、人脉、品行、过往,全部查清楚,一字不落,报给我。”

心腹不敢多言,立刻躬身退下办事。

不过半个时辰,详细资料便送到了孟宴臣面前。

家世对等,门户匹配,两家联姻可跨圈层跃升,性格温和,行事稳妥,无不良过往,是长辈眼中标准的良人——每一条,都在提醒他,这个叫沈屿的人,合适、合规、合世俗所有期待。

孟宴臣一页页翻过去,指腹用力到泛白。

资料详尽,脉络清晰,唯独没有照片。

没有照片,意味着他看不见那个人的模样,看不见他站在她身边的样子,看不见她对着别人笑的样子,更看不见——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模样,能让她心甘情愿点头订婚。

这种未知,比亲眼看见更煎熬。

他捏着资料的手,微微发颤,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岿然不动。

不可置信,压着。

暴怒,压着。

心慌,压着。

嫉妒与失控,通通压着。

他能只手遮天,能掌控风云,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却偏偏对一个人的转身与订婚,束手无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平稳却沉重的呼吸。

良久,他将资料轻轻放在桌面,指尖缓缓松开,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却带着蚀骨的冷意:

“继续盯。

她身边所有事,任何人,任何举动,实时上报。”

他不能出现,不能靠近,不能打扰。

可他要知道一切。

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要知道那个男人待她真不真,要死死盯着她的世界,哪怕只能站在暗处,哪怕只能隔着层层人群,远远看着。

哪怕,她已经,属于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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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色权阙
连载中昙花一现也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