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空庭梦醒

第二十章空庭梦醒,人影无踪

宿醉的头疼炸开时,我是在一片陌生到极致的安静里醒过来的。

入目是极简冷调的天花板,空间开阔得疏离,处处透着不属于我的精致与森严,连空气里都飘着清冽干净、却毫无温度的气息——是云阙,是昨晚他带我来的地方。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昏沉,昨夜的醉态与黏人的疯话碎片般涌上来,脸瞬间烧得发烫,心口却跟着一沉。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不在。

目光下意识扫过桌面,一张素色便签静静躺在那里,字迹清隽挺拔,是他的字,寥寥两句,古雅得近乎冷淡:

此后慎饮,毋再贪杯。

醒后自便,可自行离去。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安抚,甚至没有一个字的温度。

醒了就走,自行离去,仿佛昨晚那个当众哄我、护着我、把我带到这隐秘之地的人,从来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捏着那张便签,指尖一点点发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喘不上气。

我按着发疼的额头,慢慢起身,走出这间属于他的私人空间。一路安静得可怕,安保守在远处目不斜视,无人拦我,也无人过问,仿佛我只是一个顺路借宿、醒来就该离开的陌生人。

走出云阙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以为昨晚是开始,没想到,竟是结束。

从那天起,孟宴臣这个人,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

云鼎项目进入最后收尾,所有对接、签字、验收、流程,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负责人,是规规矩矩的公事公办,是所有人对他的去向讳莫如深。

我找过理由联系,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助理只说,孟总事务繁忙,后续事宜交由专人负责,不必再找他。

不是忙,是躲。

是刻意避开,是彻底划清界限,是装作那晚的拥抱、那句句温柔的哄、那个差一点就靠近的瞬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收尾的工地现场,看着眼前即将完工的建筑,只觉得浑身发冷,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狼狈与疼。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陷进去了。

他什么都没承诺,什么都没承认,什么都没给过我。

是我喝醉了扑上去,是我黏着他不放,是我说尽了喜欢,是我把一时的纵容当成了心意,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

他或许只是觉得我醉得可怜,顺手一带,随手一安置,醒来便算两清。

于他而言,那晚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小插曲,一个不必放在心上的醉态。

而我,却把那点短暂的温柔,当成了救命的光,掏心掏肺地陷了进去,最后落得个被人悄悄躲开、连见面都成奢望的下场。

什么心疼,什么护着,什么不丢下我,全都是我醉后的幻想,是我自己加的戏。

人家从未动心,从未在意,从未想过要和我有任何牵扯。

是我不知好歹,是我越了界,是我自己把一颗心捧上去,被人不动声色地拒之门外,连一点体面都没给我留。

风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工地里,明明周围都是声音,却觉得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得快要窒息。

他消失得干干净净,像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只有我,困在那晚的酒意与温柔里,走不出来,也忘不掉,一遍遍自我折磨,一遍遍告诉自己:

是我活该,是我输了,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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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色权阙
连载中昙花一现也开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