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州的夜晚格外迷人,高高低低依山而建的小楼上亮着点点灯光,各种青旗在夜风中飘荡,裴铮喝的微醺,今天他又帮四哥招了一员虎将,这是多么开心的事儿啊!他细想今天的晚宴,忽然更开心了——不是他帮四哥招的,是阿嫣!他清楚的记得钱武是听说他“很有钱”之后,才毅然决然地决定附翼的。他家阿嫣真的好能干啊!他美滋滋地想。
忽然,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姑娘跑到他面前,将一捧山茶花塞到他怀里,娇滴滴地说:“公子!你真好看!我想把花送给你!”原来他这般出众的长相早吸引的周围的小娘子们偷偷看他好久了。西南的姑娘向来大胆,这不就有个当街表白的了吗?他笑得更迷人了:“姑娘,我可以把它送给我心怡的姑娘吗?”“啊?公子已经有心上人了吗?”那姑娘一脸的失望,她咬了下嘴唇,把花夺回来:“讨厌!不可以!”裴铮大笑:这姑娘也忒现实了点吧!
哪知那姑娘跑了几步又拐回来:“给你吧!谁叫你长那么好看的!祝你们幸福!但我讨厌那姑娘!”说着便跑远了,跑到远处似乎还抹了一下眼泪。裴铮大声说:“谢谢你!美丽的姑娘,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他回过头对苍耳芡实说:“你们说,鹤州府的姑娘是不是最有眼光的?”苍耳芡实对视一眼:公子有点醉了!他们赶紧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是的公子!全宁熙朝最有眼光的姑娘都在鹤州!”
裴铮满意地点点头,这酒还颇有后劲儿,这会儿他脑子里清醒的要命,就是手脚有一丢丢的不受控制了,他闻了闻怀里的花:不错,沁人心脾!阿嫣肯定喜欢!
回到客栈,语嫣她们还没有回来,任芡实苍耳俩人怎么劝,裴铮就是不回自己的房间,非要站在语嫣房间的门口等着她回来。“公子,您站在这儿多累啊!你先回去歇着,我在这看着,等王姑娘一回来我就去叫您!”苍耳不死心,依然劝着,主要是公子这模样站在这儿太打眼了呀!没见那几个姑娘都从这里“路过”五趟了吗?芡实拽拽苍耳的衣角,示意他看公子——公子正一脸微笑捧着花出神呢!压根就没听他说话!俩人只好闭嘴,也杵在这里当门神。
裴铮在笑什么呢?原来他回想起今天早些时候语嫣看见他那一刻眼里的惊艳,不由地幻想:阿嫣说她最喜欢好看的,我今天这么美,可比那苏子玉美多了,阿嫣是不是就心悦我了呢?我要让阿嫣第一时间看到我的盛世美颜!
于是,语嫣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西洋景:裴铮双颊绯红,面带微笑,捧着一大束灿烂的山茶花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芡实和苍耳面无表情地分立两旁,楼上楼下不仅有很多围观群众,还不时地有三五个姑娘结伴嘻嘻哈哈地走过,有那大胆的还问:“公子,您等人吗?要不要我们帮忙?”裴铮认真地回到:“对!等一个特别重要的人!姑娘,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语嫣顿觉有一群乌鸦“嘎嘎”地从头顶飞过:这裴铮,在搞什么呢?
芡实苍耳见语嫣回来,尴尬地解释:“王公子,我们公子有点醉了,您……”“胡说八道!我哪有喝多,阿嫣,我给你送花来了!”裴铮打断他俩的话,笑眯眯地把花递给语嫣,周围的姑娘一片失望:“啊!等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小子啊!”
“你们懂什么,阿嫣……”裴铮刚想辩解,语嫣抓住他的胳膊低吼:“你闭嘴!”然后歉意地朝周围的姑娘笑笑:“对不住各位姐姐了,我兄长有点喝多了,大家都散了吧!”说着一把将裴铮扯进屋里,“砰——”地把所有的人关在了门外。
语嫣刚准备发飙:“裴铮,你发什么酒疯……”就发现自己已经腾空而起了,裴铮将山茶花往桌子上一扔,抱起语嫣就旋转起来,边转边兴奋地说:“阿嫣,阿嫣,你真的好棒!你帮四哥招揽到一员虎将!钱武听说四哥财力雄厚,要求我替他引荐!阿嫣,阿嫣,这都是你的功劳……”
他是那样的兴奋,整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简直比自己立了功还高兴,语嫣全部的注意力瞬间都被裴铮的眼睛吸引了,那里面的光亮比最璀璨的宝石还要夺目,她不由地伸出手指去描摹他的眉眼……
裴铮身子一震,他轻轻地放下语嫣,将她抵在门边,然后往她那双红嘟嘟的他梦寐以求的小嘴唇上吻去,去撷取他心中最甜蜜的果实……直到一双火热的唇印上嘴巴,语嫣才猛地清醒过来,她一边暗骂自己色/迷心窍,一边试图挣扎“唔唔……裴铮……不要……”
裴铮正情/热,哪里还能理会她的挣扎,这挣扎反而刺激的他更加兴奋,他用身子压着她,双手抱得更紧,嘶哑着嗓子“阿嫣……宝贝儿……”舌头试图极力去撬开她的贝齿……
语嫣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撩阴腿就上去了……
下一秒,“嗷!——”裴铮捂着腰往后退了几步:“阿嫣,你……你也太狠了吧……你也不为自己将来的‘性/福’着想……”裴铮转了好几圈疼痛也未减,“哎呦……痛死我了……我要当太监了……祖母……我要绝后了……”
见此情形,语嫣有些后悔了,刚才严格来说是她先去勾引人家的,她要是不去摸人家的眼,裴铮估计也不会……她上前一步,将裴铮扶到桌子边坐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嘀咕道:“谁叫你对我耍流氓来着……”
裴铮一边喝水一边有气无力地说:“哎呦——阿嫣,这不是耍流氓,是情之所至,是发乎情,没止乎礼……”语嫣抿嘴一笑,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好点了吗?下次不要再孟浪了!”
裴铮翻了她一眼:都说了不是孟浪,是情到深处没忍住,阿嫣就是这点不好,老是掩耳盗铃,我今儿非表白成功不可!
语嫣神奇地发现她竟然看懂了裴铮眼神的含义!她赶紧转移话题:“你说给四殿下招了一员虎将,咋回事?”裴铮才不上当,他喝了几口热水,说:“这个现在不重要,阿嫣,你坐下,有些话我今天必须要说。”
“有啥话明儿再说吧,今天天也晚了,你也累了,休息吧!”语嫣还是妄图把裴铮的表白扼杀在摇篮里,拉着裴铮就想把他往外赶。裴铮一个反手把语嫣按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牢牢地抓着她的两个胳膊,让她退无可退,他认真地看着语嫣的眼睛:“阿嫣,你不要逃避,我心悦你,你肯定已经看出来了,我真心心悦你,我想征得你的同意,让祖母去令尊令堂那里与你许下白首之约,你愿意吗?”
语嫣定定地看着裴铮的眼睛——桃花眼真的很好看,那水灵灵的瞳仁里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满眼都是期盼和忐忑,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她怕她再看下去就会心软,她闭上眼睛,听到自己冷酷无情的声音:“不愿意!”
裴铮眼里的光熄灭了,他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浇了下了,浇的他透心凉:为什呢?一切不都好好的吗?刚才阿嫣分明是有些动心了,不然她不会描摹自己的眉眼……是不是那个“吻”惹怒了她?也不像啊!她还给自己倒水来着?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吗?我人长的特别好,我可以每天打扮成你喜欢的样子,让你开心……还有,我特别知错能改,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真是,阿嫣,你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还有,自从我心悦你之后,我都不看别的小娘子……”裴铮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语嫣根本不敢睁眼看裴铮,她狠心打断他:“裴铮,你别说了!你很好,可是我们不合适。真的,我这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脾气很坏,还小心眼,还很懒,不愿意动脑子,只想过简简单单的生活。而你,注定是要轰轰烈烈的,所以,我们不合适……”
裴铮摇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骗不了我,我……”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胡乱喝了几口:不能再说了,要想个法子,把这事岔过去,他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下,忽然说,“哎呀,我其实是来问,你明天什么时辰走?你走什么路线?能告诉我不?”裴铮突兀地转了话题。
“嗯?……”语嫣一愣,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这里来了,她结结巴巴地回到:“明……明天一早,路线……路线还不知道!”
裴铮站起来:“对!我今天就是来问这个的,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我也要去休息了……”他站起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倒回来,把桌子上的山茶花放到语嫣怀里:“送给你的!晚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