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予处理完事务回到办公室,看见自己的妹妹正在气定神闲的品茶。“哟,大忙人终于肯回巢了?”臻燃掀起眼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茶烟在她眼前氤氲成模糊的雾,“我还以为姐姐处理你们东煌阁乱七八糟的事要到下个朔日呢。对属下还是要训练的,你看我们阎罗殿就不需我出手” 说完一脸骄傲的看着臻予,臻予的秘书刚要辩解,臻予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架上,示意李秘书不必解释,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已经按照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刑罚去判他了,你倒好,直接把他打了个半死,现在连父皇案头又添了三十三道弹劾你的折子。”她径直走到茶炉边,提起银壶往白瓷杯里注了半盏碧色茶汤,热气裹挟着兰花香扑面而来。“你不是最遵循律法的吗,怎么这次却如此冲动。”臻予一脸不忿的说道:“人间律法多不公正,我阎罗殿早就上奏要重构人间律法,也不知道是谁反对呢?”臻燃知道妹妹是在怪自己当年帮着那些老神仙说话,没有让她加强各界律法,刚想辩解自己当时是为了不想让妹妹和长辈们矛盾激化,只是话还没张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曹沉抱着一叠卷宗撞开殿门,玄色官袍下摆还沾着天界的霜雪:“殿下!有急报——商市有高中生大约在明天早上欲跳楼自杀。”
臻燃接过卷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时微微一顿。那行“高考压力导致轻生倾向”的字眼在茶雾中显得格外刺眼,臻燃不满道:“这个高考对他们人间的人那么重要吗,之前阎罗殿好多也是因考试压力过大结束生命的。”臻予一边让秘书备车,一边拿过自己与妹妹的衣服:“当然重要了,谁的高考中不中榜在我们的工作中可是重要的一笔,算了,先去看看情况要紧。”
四人急急忙忙的乘上云辇赶去人间,路上曹沉和李秘书为两位殿下详细介绍了情况:“殿下,卷宗记载那学生名叫林晚,就读于市重点高中,长期怀有自杀倾向,模考连续三次下滑,昨天收到班主任谈话通知,在日记本里写了‘就这样结束也好’后检测到其自杀意愿为100%,其父母均为教师,对她有较高期望。目前林晚住在学校,我们预测她打算等宿舍开门就跳楼轻生。”汇报完来秘书递上一**晚的照片,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臻予感叹道:“多单纯善良的女孩。一定要重拾希望啊”李秘书看了看表,担心的说道:“按这个时间,怕是再过一会儿林晚就要上顶层了。”臻燃对着曹沉挥了挥手,曹沉领会,立马给云辇加了加速。只是纵然四人已经不顾颠簸的加足了马力,此刻的林晚已经站上了天台,女孩看了看手中的全家福,心中并不是全然不顾,林晚指尖摩挲着全家福里父亲的眼镜腿,照片边角被汗水浸得发卷。全家福是去年中秋拍的,那时母亲特意穿了新买的旗袍,父亲把奖牌别在她校服上时,指尖的薄茧蹭得她脖子发痒。可现在照片里的笑脸像褪色的年画,风一吹就簌簌掉渣。想起父母失望生气的眼神,和他们同事孩子优秀的成绩,林晚苦涩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给他们丢人了。心一狠,扎头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