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臻予看着妹妹冷笑着走出去,就知道她没憋着什么好事,本想着赶忙去制止,却接到了自己宫中发来的传信,只好将劝阻自己妹妹的期望全部寄托在刚刚跟出去的曹沉身上了

臻燃的靴底踏在白玉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每一步都在碾碎冰层。曹沉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这位天界二公主的背影向来挺直如松,此刻却绷得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周身凛冽的仙气甚至在廊柱上凝出了细密的霜花。 “殿下,您要去哪里?”曹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入职几日,还没见过臻燃如此外露的情绪,臻燃猛地驻足,回身时凤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去人间,找那个叫畜生。” “可是天后有令,天界不得随意干涉凡人生死……” “干涉?”臻燃冷笑一声,水镜“砰”地炸开,“本宫只是去‘提醒’他,有些债,欠了是要还的。”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南天门,曹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哪怕会被一同责罚,他也不能让这位冲动的殿下惹出更大的乱子。人间,监狱。看着躺在地上昏睡的男人,臻燃冷笑了一声,将那个畜生定在半空将他摔醒。他惊愕地抬头, “你是谁?!”男人嘶吼道。 “我是来帮你的,”臻燃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帮你回炉重造!”说完便对着男人一顿拳脚伺候,正当人快见着他太奶时,曹沉赶了过来,一把抱住臻燃,臻燃的银靴在监狱冰冷的水泥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被曹沉死死箍住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眼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周遭空气点燃。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衣袖带起的劲风扫落墙角的蛛网,:“曹沉,你敢拦我?” 曹沉踉跄着后退半步,额角渗出细汗,却依旧挺直脊背迎上她的目光:“殿下息怒。您若在此杀了他,便是违逆天规,届时天帝问责……” “问责?”臻燃嗤笑一声,“人间的法律判他几年?周敏断了三根肋骨,孩子夜夜惊醒不敢独处,这些‘伤害’在凡俗的卷宗里,不过是几行冷冰冰的文字!”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地上的□□,对方正涕泪横流地磕头,污黑的指甲在地面抓出凌乱的血痕。 “这种人,就该让他把施加的痛苦原样尝一遍——”臻燃的声音陡然拔高,“断骨之痛、锥心之惧、绝望之苦……哪一样不该他亲身体会?!” 曹沉沉默了。他望着□□惊恐到扭曲的脸,又想起周敏和孩子。臻燃的话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当下的法律真的是正确的吗?

“传令下去,”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封锁此地记忆,抹去凡人对神的感知。”顿了顿,她补充道,“另外,让暗中照看周敏母子,别再让她们受委屈。” 曹沉松了口气,躬身应道:“是。” 走出监狱时,曹沉越想越觉得殿下说的对,便对着□□施了个法,牢房深处,□□正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没有人看见,一缕极淡的黑气正从他眉心溢出,那是他施加于人的恐惧,正以另一种方式,开始漫长的“偿还”。

臻燃看到曹沉的小动作,笑着上前,径直看着曹沉:“曹秘书,”她微微歪头,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胸前的玉带,声音里染了几分戏谑,“没想到你也会使这种‘小坏’。本宫还以为,你是块从里到外都透着方正的玉呢。”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曹沉猛地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含笑的唇瓣上——“殿、殿下……”他喉结滚动,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耳尖却已悄悄泛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臻燃步步紧逼,凤眸弯成狡黠的月牙,“怕本宫真把他打死,连累你这个‘新晋秘书’担责任?还是说,曹秘书也觉得本殿说得对”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浑身一僵,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拍,他那句“属下不敢”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咳。臻燃见他这副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时广袖带起一阵香风,拂在曹沉脸上,让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臻燃的背影已消失在回廊拐角,唯有那缕香风还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他抬手想抚上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又若无其事地垂下,仿佛只是整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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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罗殿新规
连载中超瘦的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