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暧昧

还让周舟感到甜蜜的是和锋的友谊日益深厚,以及那悄然滋生的甜蜜情愫。有锋相伴的日子,课堂不再枯燥,每一个课间,只要有他的身影闪现,周舟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随。周六日的短暂分别,让周日晚自习的重逢充满了期待。

那个周日的晚自习,周舟与静结伴走向教室。刚踏入教室门,她的视线便被人群中的锋牢牢锁住。他身着一袭洁白的西装,内搭的白衬衣将他的肤色映衬得愈发白皙。他站在一群男女同学中间,谈笑风生,那模样,是周舟从未见过的帅气。

与晔和彧那种一眼惊艳的帅气不同,锋的阳光乐观如同春日暖阳,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也正因如此,他在女同学中备受欢迎。尤其是凌,总是特意从远处的座位跑来与他畅聊。

他们同属学校的学生会,每晚自习都要去检查班级情况,这频繁的接触机会,使得他们之间仿佛有了某种无形的默契。校园广播里,时常传来莉那清脆的呼唤:“请 XX 班的锋速到学生会。” 而这一晚,锋的这身正式装扮,引来了同学们的打趣:“哎呀,今天是要当白马王子啦。” 众人哄堂大笑,锋却坦然自若,跟着大家一同欢笑。

自那以后,周舟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原本齐耳的短发不再修剪,渐渐长至肩头,服饰风格也从假小子的随性逐渐变得温婉女性化。然而,她那男孩子般爽朗的性格却依旧未改,依旧与同学们打成一片,男生们亲切地称她为 “小胖”。

有一次,她佯装恼怒地问锋:“为什么比我胖的人那么多,却偏偏只叫我小胖?” 锋笑着回答:“还不是因为叫你,你不会生气,叫别人,怕是要挨揍咯。” 周舟无奈,只得默默接受这份独特的 “昵称” 与同学们的喜爱。

周舟对体育的热爱,在校园里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她自幼便对足球情有独钟,初中时就常在校队球员身边观摩颠球技巧,自己也时常参与其中,与男生们一同颠球、抢球。在班级里,论颠球数量,男生们都难以望其项背,抢球时也常常败在她的脚下。

她总觉得,这份对体育的热爱与天赋,是来自父亲的遗传。父亲热爱体育,足球、篮球样样精通,周舟也仿佛继承了这份运动基因,对各类体育项目都有着浓厚的兴趣与天赋。在之前的学校校队中,她曾荣获全市跳高比赛二等奖。然而,命运却开了个小玩笑,有个推铅球的选手冒用了她的名字,同样取得了全市二等奖。来到这所学校后,在一次班级运动会报名时,班主任向全班宣布:“我们班的周舟同学,曾获得全市铅球比赛二等奖。” 周舟心中尴尬不已,却又无法辩解。

最终,她报名参加了铅球比赛,却不敌班上的女同学萍,屈居第二。而她报名的跳高项目,则在全校引起了轰动。比赛时,她采用专业的背越式跳高,与其他同学的跨越式形成鲜明对比,观赏性十足。跳高场地周围被同学们围得水泄不通,锋与同宿舍的宁、小兔子、宏以及静都在一旁为她呐喊助威。周舟加速助跑,右脚奋力一蹬,身体轻盈地越过横杆,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四起。

在冠亚军争夺的关键时刻,锋在一旁焦急地指挥着周舟的跑位与转身,可周舟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全凭身体本能应对横杆。遗憾的是,最终挑战失败,她获得了亚军。锋笑着安慰她:“小胖,你要是再减 10 斤,冠军肯定非你莫属。” 周舟气得一脚踢向他,嗔怪道:“就你话多!”

运动会的喧嚣刚刚落幕,期末考试的阴影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都像是拉紧了弓弦的箭,蓄势待发,全力冲刺着。

周舟却独自对着数学愁眉不展。那一道道数学题就像是一团团解不开的乱麻,每次尝试计算,思绪都会陷入无尽的混沌。每当此时,她总会去找静求助。静就像是数学世界里的一盏明灯,无论多么复杂的问题,经她耐心地讲解,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数学知识仿佛都褪去了神秘的外衣,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惧。

周舟常常郁闷地叹息:“为什么我的脑子一遇到数学就变成一团浆糊了呢?” 静则会温柔地安慰她:“你只是还没开窍罢了,就像我初中的时候,也是一直对数学不得要领,可突然有一天,就像是有一道光照进了脑海,瞬间觉得数学简单得不可思议,以前那些解不开的难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周舟听着静的话,眼中满是羡慕,思绪也飘回了初中时代。

初中时的周舟,除了数学,其他科目都在班上排名前列。那时的数学老师是一位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教师。她讲课时总是有些紧张,尤其是遇到难题,常常讲着讲着自己就陷入了困境,在黑板上不停地修改着解题步骤,原本清晰的思路也被搅得七零八落,台下听课的同学们也跟着晕头转向。

虽然她自己教学一般,但是又特别热心,见周舟数学总在拖她总成绩的后腿,还曾好心地提出要为她补习,却被周舟婉拒了。在周舟看来,自己独立思考、理清思路远比老师的讲解更为重要。于是,她暗自下了决心,将整本数学书的例题和作业反复做了三遍,遇到那些特别难的题目,甚至干脆背了下来。

中考的成绩公布那天,周舟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学校门口查看成绩单。当她的目光扫到数学那一栏时,一个鲜红的 “100” 映入眼帘。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没错,真的是满分,而且是所有科目中唯一的满分。那一刻,周舟深刻地领悟到了妈妈常说的 “上天永远不会辜负一个努力的人” 这句话的真谛。

如今,面对期末考试的压力,周舟本想重拾初中时那股拼搏的劲头努力攻克数学,可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位热心的数学老师。她知道周舟听不懂上海话,而她又普通话说不好就想出个主意来,这天上课中,她竟然在课堂上大声问道:“周舟啊,要不要给你找个同学帮忙补课呢?你旁边的锋怎么样?” 这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全班同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哄堂大笑起来。毕竟,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处于青春期的同学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周舟和锋之间那微妙的、懵懂的情感。数学老师被大家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呀?男女同学之间互相学习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可笑的?” 老师的话反而让大家笑得更大声了。

周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对数学老师的反感又增添了几分。她急忙连声说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学吧。”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锋,只见他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还看着周舟的窘态笑得更加开心了。周舟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蔓延到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同桌身上。

回到宿舍,周舟忍不住向舍友们倾诉心中的不满。舍友们纷纷安慰她,说数学老师一向就是这样喜欢乱开玩笑,让她不要太在意。周舟发泄完对数学老师的怨气后,又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烦死锋了,都是他太活跃,每次都把数学老师的注意力引到这边来。” 静却笑嘻嘻地打趣道:“你呀,明明心里喜欢人家,嘴上却还说烦。”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直地劈进了周舟的心里。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旁观者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深处那不确定的情感。她的抱怨戛然而止,仿佛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将这份喜欢暴露得更加彻底。一时间,她有些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可心里却又默默地觉得静或许说得没错。在这一个学期的相处过程中,她确实越来越在意锋了,只是她自己也分不清,这份在意究竟是源于孩子之间纯真的友谊,还是青春期那朦胧的爱恋。

尽管周舟婉拒了数学老师让她与锋一起补习功课的提议,但班级里却悄然兴起了一股男女同学结伴补习的小潮流。其中最为显眼的,当属洁和鲁这一对。

洁是周舟隔壁宿舍的女生,她生得白白净净,一头略带自然卷的短发,恰到好处地映衬出那张柔美的脸庞。她的眼睛又大又亮,而微微嘟起的嘴唇,则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俏皮的气息。周舟第一次听到关于洁的传闻,便是她那近乎洁癖的爱干净程度。她的床在下铺,可却从不许旁人随意落座,她的私人物品更是严禁他人触碰,仿佛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是她精心守护的圣洁领地。

鲁则是典型的上海公子哥形象。他长方脸上的短发修剪得极为精干,偶尔还会抹上一点摩斯,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那小小的眼睛藏在一副金丝边眼镜后面,时不时闪烁出灵动的光芒。起初,班级里都在传鲁对来自广东的美女丽心生爱慕。丽在班上的女生中的确格外引人注目,她是那种典型的广东软妹模样。

披肩的长发如黑色的绸缎般柔顺亮泽,一双自带桃花的双眼皮大眼睛,顾盼生姿。白皙的皮肤仿若羊脂玉,而那樱桃小嘴更是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精致。丽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柔美,说话轻声细语且语速缓慢,走路时步伐轻盈而悠然,就连吃饭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品味,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都流淌得格外缓慢。

其实周舟本没怎么留意到这些同学之间微妙的暧昧情愫,都是宿舍里那个如同小喇叭般的小兔子,整天热衷于传播各种八卦消息。小兔子绘声绘色地说鲁总是找丽聊天,还兴致勃勃地向她学习粤语,总之找各种理由拉近彼此的距离。然而,鲁和洁每晚自习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互相学习的场景,却是全班同学有目共睹的。

他们或是头挨着头探讨数学题的解法,或是低声交流着英语语法的奥秘,那股子认真劲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而他们这样频繁的互动,也渐渐成为了班级里同学们课余时间热议的新话题,大家都在暗自猜测着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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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只有你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