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距离热搜过去已经快一个星期了,热度开始逐渐下降,但路人却仍能看到在带有宋幼桑或严桉的话题下,两家的粉丝在评论区里“激烈对战”。
两家粉丝彻底撕破脸,成了众人皆知的对家。
热搜出来第一时间,大规模的争吵便迅速爆发,甚至一度吵到平台服务器崩塌的地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战争”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原帖子被莫名其妙地删除了。
虽然官方的解释是因为收到了大量的举报,说帖子内容疑似含有引战嫌疑,严重违反了社区规定,所以不得已才出面删除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帖子是被人为删除的。
等到有人反应过来试图澄清时,却早已来不及,大多数的人早已经被“水军”给彻底带歪了。
这场“战争”说不上来是哪家赢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两家粉丝并没有使出全部的战斗力。
不乏有很多浑水摸鱼的黑粉想要再挑起战争,但是最后都因为大咖发话才不了了之。
桉树幼叶:闭嘴,专注自家。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客套话术,没有任何废话。
一条只有短短六个字的微博,却将所有的粉丝通通按住,甚至连后援会都打消了想要继续讨伐的想法。
桉树幼叶是严桉超话话语权最大的一位大咖,也是唯一一位,陪着严桉时间最长的粉丝。
可以说严桉出道多久,桉树幼叶就陪了多久。
非必要时刻这位大咖几乎从不出来发言,微博上线频率极低,甚至最长的一次隔了整整两年。
最重要的是,桉树幼叶还是一个隐藏的超级氪金大佬。
就连后援会都知道,桉树幼叶的权威性。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是严桉唯一关注的一位粉丝。
单凭这一点,桉树幼叶就可以拥有所有的特权。
当时严桉看到桉树幼叶发的微博后,其实也颇有些意外。
就像粉丝们说的那样,桉树幼叶几乎极少上线,大部分时间都在负责线下应援和刷卡刷卡刷卡,氪金量惊人。
继桉树幼叶发帖叫停了争吵后,宋幼桑工作室也发表了声明,称其原帖主为造谣,已经给予了警告。
但是工作室明面上说是造谣,却并没有说原帖主在哪件事上造了谣。
是醉酒闹事事件是假,还是私下结怨是假?
发布了声明后,工作室对粉丝的质问一概用装死来回应。
对于工作室的态度,粉丝虽然气急败坏,但也没辙。
对此,许颖和陈棉则表示:倒霉。丢脸。又倒霉又丢脸。
那天晚上她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到现在严桉都不知道。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等到陈棉酒醒后,许颖直接拽着她就跑去机场赶飞机,飞回南城处理烂摊子。
严桉在去年结束最后一个剧组的拍摄后,便向公司提交了休假申请,让他们今年不要给自己安排工作。
当初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还是给她接了部综艺,虽然是被迫的。
最后半个月假期,她选择了留在延城,履行一个她原本就不抱任何希望的承诺。
-
雪依旧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
伴随着雪花而来的,还有一个对严桉来说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冬至。
因为前天晚上喝了点酒,所以今天醒来得很晚。
她醒来的时候都快接近下午六点了,酒店供应餐食的时间早就结束了。
虽然可以跟工作人员打声招呼,让他们送过来,但不知是否是因为宿醉的原因,严桉现在浑身发懒,一点也不想动。
她在床上瞪着眼睛又躺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实在是觉得有点无聊,动了动快要僵硬的手脚,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冲了个澡,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连妆都懒得画,抓过手机和房卡就出门下楼去了。
严桉漫无目的地在楼下走着,不知道该干什么,权当作无聊散步了。
她今天不想考虑任何事情,只想按照自己想的去做。
走着走着,她发现身边的人似乎多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步行街。
今天是冬至,恰巧又和休息日撞在了一起,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久别重逢的情侣特地从自己的城市飞往异地,与自己的爱人见面,围着同一条围巾,牵着手在街上散步。
刚刚新婚不久的小夫妻,丈夫搂着妻子的肩膀,歪头,亲昵地去轻撞对方的额头,妻子宠溺的看着他笑,眼神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爱。
恍神间,严桉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
定睛一看,一个长得十分可爱的圆脸小姑娘,被自己的妈妈拉住手往她面前走。
“小南瓜,忘记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了嘛?”看着才二十七八岁的女人抱起她,装作凶狠的样子揪着小女孩软软的脸颊教训她,“你刚才撞到人了,撞到人了我们要说什么?嗯?”
“要说对不起。”小女孩转过头,用又软又甜的声音对严桉道歉,“对不起姐姐,小南瓜刚才撞到你了,小南瓜给你道歉。”
“抱歉,我的女儿给你添麻烦了。”女人对严桉说道。
严桉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老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身边,对着严桉鞠了一躬,再次道歉:“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祝您冬至快乐,拜拜。”
“拜拜。”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小南瓜?”
“姐姐拜拜。”
严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同样说了一句:“拜拜,冬至快乐。”
可能是因为严桉脸上围着围巾的缘故,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她。
他们抱着女儿离开的时候,那个被称作“小南瓜”的小女孩十分可爱地对着严桉挥了挥手。
严桉也笑着回应了她。
虽然离的有些远,但小夫妻拌嘴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到严桉耳朵里。
“老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婆?女儿都差点跑丢了,有你这么不称职的爸爸吗?”女人对着姗姗来迟的丈夫训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男人双手合十对女人拜了拜,“这次是我错了,老婆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行吧,看在你真心道歉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女人声音里带着笑意说道,“作为惩罚,今晚你要陪我吃烤肉。”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我的气,吃了我都行。”
“……”
听着这些话,严桉有些失神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她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想去的地方。
她只是一个在别人都阖家团圆时,在这座城市享受自己名义上假期的,孤独的人。
雪还在下,雪一直在下,雪一直下到在她的肩头都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严桉看着自己肩头落满的雪,突然很想吃蛋糕。
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由来。
只是突然冒出的,一个很奇怪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雪很像糖霜?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想要任性一回?
谁知道呢。
但是她现在真的很想吃蛋糕。
总之,她想为自己找一个理由。
于是,她终于抬脚,离开了原地。
-
严桉来到了这条步行街比较有名的一家蛋糕店,在外面,她看见了几个背着书包,戴着眼镜的女学生。
她们似乎刚放学,身上还穿着校服。
几个女生笑嘻嘻地在店门口打闹,去抢夺另外一个人手中拿着的蛋糕,还有一个女孩子,手中拿着相机站在旁边拍照,记录这个画面。
严桉觉得很有意思,便驻足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就在她有些走神时,眼前路过了一对中年夫妇。
阿姨语气埋怨的对自己的丈夫说道:“真是不可思议,今天冬至你竟然还能加班到这么晚。”
阿姨的丈夫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关系,幸好天才刚黑,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做饭。”
“别打岔,回去你可得来帮忙啊,乖乖今天可要带着小宝回来。”阿姨嗔怪道。
闲言碎语间溢出的幸福感不禁让人感到艳羡。
站在愣神了一会儿,严桉才重新有了动作。
走出面包店的时候,拿几个学生已经离开了,而严桉的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看着手里的蛋糕,她心里突然多出了一种满足感。
“喵~”伴随着这个声音,严桉感觉自己的裤腿被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只带着橘色条纹的小猫咪正在舔毛。
严桉蹲下身,摸了摸它的猫头:“你好啊,你是谁家小猫咪,怎么会在这?”
看这只小猫身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是没有主人的样子。
“你饿了吗?”说完,小猫又“喵~”了一声,“饿了?那你等一下哦…”
严桉翻了翻手里的纸袋,翻出了一瓶瓶装牛奶。
她打开盖子,将牛奶放在了地上。
见有吃的,小猫还十分有礼貌的“喵~”一声道谢。
“你在谢谢我吗?”严桉笑着撸了撸它的下巴,小猫舒服地“喵~”了一声,“你好可爱啊。”
严桉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等小猫喝完牛奶后,将空瓶子捡起,扔进了垃圾桶。
她刚要走,裤腿又被蹭了一下。
“?”严桉疑惑地低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花纹从自己眼前闪过,“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说着,她弯下腰,将小猫抱了起来。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陪你,等你的主人过来找你吧。”
“喵喵喵~”
“真可爱。”严桉挠了挠猫头,小猫舒服的眯起了眼。
索性她也有点无聊,就当打发时间了。
幸亏这只小猫有主,不然严桉就是等到天亮都等不到。
不过猫的主人让严桉有些惊讶。
小猫的饲养人是一对夫妻,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伴侣。
两位老人不停地对严桉鞠躬,搞得严桉都不好意思了,也对着他们不停地鞠躬。
在老奶奶感谢完严桉后,从她手里抱过小猫,环顾了一下四周。
“哎呦喂,蛋挞,我说你怎么突然跑走了呢。”说着,她捅了下老爷爷的腰,示意他看那家,严桉刚从里面走出来的面包店,“我们都结婚半辈子了,连蛋挞都知道我要什么,你却不知道,真是寒了我的心。”
蛋挞?
听到这个名字,严桉有些想笑。
难怪会在面包店外面看到它,真不愧叫这个名字。
“你还说我呢,我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你也要想想医生是怎么说的吧。”老爷爷有些无奈地说道,“医生都说了让你不要吃太多甜的,不然病会更加严重的。”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都已经两个月没吃了,实在是太馋了,这你都不让我吃吗?”老奶奶不服气地争辩道。
“这……”老爷爷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了,“好吧,但是就这一次,下次我是不会再心软的。”
“哼。”虽然老爷爷妥协了,但是老奶奶还是有些拉不下来脸。
见状,老爷爷便装作没辙的样子,边拽边哄。
离开前,两位老人对严桉点了下头,严桉对着他们笑了一下。
两人磕磕绊绊地往面包店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严桉才抬脚离开。
她突然明白了刚才感到的那股满足感是从哪来的了。
那是一种对他人幸福感到开心的情绪。
真好啊,这个世界上幸福的人还有那么多。
也幸亏,自己还能感知到幸福。
-
风吹起了挂满枝头的祈福木牌,和漫天雪花融合在一起,就像是幅画一般唯美。
工作人员拿着钥匙正要将放着木牌的柜子锁起来,身后却突然想起一到声音。
“你好,那个木牌现在还能卖给我一个吗?”
工作人员转头一看,一位染着浅棕色短发的高挑女人正插着兜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只有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啊?哦哦,你要木牌是吧。”男人这才回过神来,打开柜门,拿了一个木牌出来,“你来的还真及时,要是我已经把柜子锁上了,你还真不一定能拿到。”
“谢谢。”女人接过木牌,道了声谢,没有理会他的碎碎念。
“诺,毛笔和墨水在那,你自己写吧。”他给女人指了地方以后,叮嘱了她一句,便转身要走,“垃圾不要乱丢。”
“好的。”女人漫不经心地回道。
话落,男人转身,真就放心到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人也没管,反正跟她又没关系。
她拿过毛笔沾了点墨水,开始写祈语。
但就在落笔时,她犹豫了。
好半晌,等到墨水快要干透的时候,女人这才写下了第一个字。
愿你的眼睫,不再有泪。
愿你的余生,活在爱里。
愿你的脸上,永远有笑。
我为你祈福,Y A小姐。
写完后,女人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写得不太好。
但时间太匆忙,所以也没办法,她只能无奈叹了口气,放下了毛笔。
她踩着高跟鞋,往寺庙内那棵享誉盛名的榕树走去。
这颗榕树比她想的还要繁茂,枝头甚至探出了围栏,即便祈福的木牌挂满了枝头,也没有压弯它□□的“脊骨”。
女人拿着刚才工作人员已经递给她的红绳,将木牌挂在她能够到的、堪堪出余地的枝头。
最后,女人看着自己写的祈福木牌,被风吹起,与其他木牌一起,成为“最不起眼”的存在。
“原谅我吧,严桉。”女人在漫天飞雪中轻声说道,“我爱你,但你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爱。”
“真是个傻逼。”她骂了自己一句,“明明都下定了决心要走,竟然还会因为舍不得而回来。”
“所以啊,原谅我吧,原谅我的爱,原谅我的自私。”女人轻叹道,“严桉,我真的好爱你。”
这句承载着满满爱意的话轻飘飘地被风吹走,吹向了远方,不知道会告知在谁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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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城有一座很有名的寺庙,以祈福出名。
起因是一个博主到延城旅游时,在街道瞎逛,意外找到了这座寺庙。
寺庙的中心栽着一棵无人打理,却生长得十分繁茂的榕树。
因为很有纪念意义,博主便将自己祈福的视频拍摄下来,并发布在了网上。
本来只是想消遣一下,却没想到一炮而红。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踏足这座荒废已久的寺庙。
慕名来到这里的人,只需要用毛笔在红色的木牌上写下祈福的话,再交给工作人员就可以挂在榕树上。
因为除去购买木牌需要付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需要收钱的项目,所以才会出名。
在出名之前,寺庙因为无人打理,简直可以用破败不堪来形容。
走红之后,当地政府安排了工作人员修缮,维护秩序。
因为是二十四小时开放,所以即便是半夜都还有人在打卡,也并不奇怪。
严桉突然很想去看看。
于是她提着纸袋,往那座寺庙的方向走去。
寺庙离步行街不远,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
但是走到之后,严桉觉得有些后悔。
因为到达寺庙前,还要爬一段石阶。
严桉:“……”
算了,来都来了,不上去的话总归有些可惜。
更何况她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
她走得很慢,路上没看到什么人。
也对,毕竟今天是冬至,阖家团圆的日子嘛。
推开庙门,冷风猛地吹向严桉。
屋檐上的积雪因为这动静不堪重负地落了一些下来。
严桉关上门,将手中的纸袋放在庙门口的物品暂存处后,便沿着木廊,往寺庙中心那棵,承载着他人念想的榕树走去。
走到一半,严桉看到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因为下雪的缘故,视线被遮挡住一些,所以她没有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严桉可以发誓,她是绝对不会向前走一步的。
但是等到她认出那个背影是谁时,已经晚了,她已经走到了那人身后大概一百米处。
正当严桉想要后退,悄悄地跑走时,那人听见了她踩着积雪走过来的脚步声。
两人在漫天飞雪中对视。
严桉暗暗叹了口气,收回了自己已经退了半步的脚。
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静,任由冰冷的氛围开始逐渐凝固。
好半晌,终于有人开口了。
“好久不见。”宋幼桑说道,“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觉得呢。”严桉不答反问。
“我觉得不好。”宋幼桑平静地说道,“托我的福,你这周过得应该很不好。”
严桉耸了耸肩,没做回答。
“抱歉。”宋幼桑突然说道,“我想我应该欠你一句道歉,为我的不告而别,对不起,我很抱歉。”
“你没必要道歉。”严桉咬了下唇,艰难地说道,强迫自己说下去,“就算你真的不告而别,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毕竟我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她都已经这样激怒她了,可是很意外地,宋幼桑却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你在生气。”宋幼桑说道,“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向你道歉,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终于,严桉再也无法装作平静的样子,“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
“不对。”严桉被气昏了头,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
见状,宋幼桑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她慌忙上前,想要扶住她,却被严桉甩开了手。
“不对。”严桉重复道,“你根本就不应该会来啊,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干嘛回来啊……”
严桉捂着头,跪坐在地上,痛苦地说道。
宋幼桑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想碰她却又怕再被严桉甩开。
“你干嘛回来啊…”严桉语无伦次地喃喃着同一句话,“你干嘛要回来……”
等她的情绪勉强恢复后,宋幼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
“因为你对我说过,要我在冬至前回来。”宋幼桑捧起严桉的脸颊,替她擦拭无意间流出的眼泪,“我答应了,所以我回来了,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宋幼桑。”听见她的话,严桉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玩笑。”
“我不会。”宋幼桑语气坚定地否认道,“严桉,因为是你,所以这个承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才会想要履行。”
“我不想让你失望。”宋幼桑松开她的脸,转而牵起她的手,“我想拥抱你,想对你说话,想跟你牵手,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不只是喜欢。”
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严桉突然就狠不下心强迫自己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了。
“宋幼桑,我当然愿意相信你爱我。”严桉哑声开口道,“可是你的行为让我动摇,我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一次又一次,你所做出的所有举动都在告诉我,你可能在骗说你爱我。”严桉抽出手,捂住心口,“可是我的心又告诉我,说你是爱我的,你只是不想我难过。”
“你不告而别,你摇摆不定,你逃避不说。”严桉一字一句道,“即便如此,我却还是在心里为你辩解,说你是爱我的。”
“我的心是偏的,它并不公平,它在偏向你。”严桉开始觉得呼吸不上来,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有一把刀在凌迟自己的喉管,想要将这个打破公平的自己杀死,“你感觉不到,你不愿感觉,你不想感觉,对吗?”
“不。”宋幼桑颤抖着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可是怎么都擦不干净,“不是这样的,我能感觉得到,我愿意,我也想,我只是不敢相信。”
“从始至终,我的决定都没有动摇过。”宋幼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痛,“我不否认,我也从未否认,我的确在逃避,因为我以为你不爱我。”
“你没有说过,你也没有否认过,可我就是感觉不到。”宋幼桑哽咽着说道,“我感觉不到你爱我,所以我才会想要逃避。”
“我以为我的爱给你带来了困扰,让你不适应,我很难过。”宋幼桑闭了闭眼,防止眼泪落下,“不告而别,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止损方法,可是那天看着你的眼睛,我突然很舍不得,所以我才会想要回来,完成这个承诺。”
话落,寺庙里只剩下了哭泣声。
两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渐渐地,眼泪停了下来,严桉不再哭泣。
她抬起手,抚摸着宋幼桑的脸颊。
看着宋幼桑那双眼眶泛红的漂亮眼睛,严桉感觉心脏一阵阵地抽痛着。
真奇怪,自己以前好像没有那么爱哭吧,怎么现在那么容易就哭了呢,还哭得那么难看。
“宋幼桑。”严桉喊她的名字,“我有病。”
“嗯。”宋幼桑回应她,“我爱你。”
听见她的回答,严桉没忍住笑出了声。
“宋幼桑,你是不是傻啊。”严桉骂道,“我说我有病,你说你爱我。”
“那又怎样,我就是爱你,没办法。”宋幼桑倔强地说道。
“嗯,你爱我。”严桉附和道。
说完,她低头,在宋幼桑震惊的目光中,吻了她。
世界真的安静了。
世界安静到仿佛不存在一般。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们两人,以及这个温柔而炽热的吻。
一吻毕,严桉抵着宋幼桑的额头喘息。
眼睫上落的不再是雪,也不再是泪,而是对方满怀的情绪。
“宋幼桑,你还记得你今天来要完成的是什么承诺吗。”严桉抬头,看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轻喘着气问。
“记得。”宋幼桑哑声说道,“你说,如果我在冬至前回来,就允许我抱你。”
“你履行了承诺,所以我会给你相应的奖励。”严桉轻轻撞了下她的额头,温柔地笑着说道。
她站起身,对着宋幼桑伸出手。
看着严桉的手,宋幼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握住了。
严桉拉起宋幼桑,等她站定后,后退了几步。
她伸出双臂,笑着对宋幼桑说道:“宋幼桑,抱我吧。”
地上的积雪被急促地脚步踩踏,雪是冰冷的,但是脚步的主人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冷冽的风吹起,将那句轻柔的话吹进宋幼桑的耳朵里,最后离开。
“宋幼桑,你知道我爱你吗。”
她不知道,她已经做不到思考了,但是她却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了。
因为这个她爱的人,主动提出的拥抱告诉了她答案。
她爱她。
严桉爱她。
严桉爱宋幼桑。
正如宋幼桑爱严桉一般。
这个问题被冬日里冷冽的风吹走了,与其一并吹走的,还有这个隐藏在拥抱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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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