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场面了。
总之,用一句话来讲的话就是,十分的混乱。
凌晨两点多,严桉接到前台的电话,说有一位姓陈的女士喝的烂醉在楼下闹着要找你。
严桉没辙,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跑下了楼。
结果她下楼看到的却是,那位前台小姐口中,喝得烂醉的陈棉,正和提着行李箱、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宋幼桑吵架。
哦,不对,是陈棉单方面“骚扰”宋幼桑。
陈棉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嘴里说出来的话模糊不清,但看她那架势,估计骂得很脏。
而宋幼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过激反应,面对陈棉的“骚扰”只是偶尔应付一句之后,继续专心与手机对面的人通话。
严桉:“……”
哇哦。真倒霉。又倒霉又精彩。
虽然她知道陈棉的酒品一向很差,但是没有亲眼见过,属实是没有想到能差成这样。
延城现在正是旅游旺季,再加上临近跨年,人只增不减。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严桉叹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明天早上的热搜头条该怎么写了。
哦,也可能不用早上,最快可能只要三个小时就能新鲜出炉了。
严桉快步上前,拉开陈棉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抬眼看向宋幼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抱歉啊宋小姐,我的经纪人给你添麻烦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宋幼桑手里提着的行李箱:“如果有耽误你的行程的话,你可以让你的经纪人来联系我,我会做出补偿。”
“再次向你道歉,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也没管身旁的人是怎么想的,抱着陈棉转就走。
身后,宋幼桑举着手机,不管对面的人怎样呼唤,都没再出声。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严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终于动身离开。
-
“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醉成这样。”严桉把陈棉扔在床上,扶额叹息,“疯了吧。”
抱了她一路,严桉身上沾了不少酒味,闻着有点恶心。
她仰头看天,再次叹息。
将陈棉安置好以后,严桉转身进了浴室冲澡。
她叫了客房服务,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没有多想,擦着头发就去开门了。
她刚打开一条门缝,还没来得及出声,门外的人便径直推开门闯了进来。
“阿棉!”许颖一进来就直奔卧室,查看陈棉有没有哪里出问题。
严桉见是许颖,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卫生间把浴袍换下来,穿上了比较舒服的私服。
“你飙车过来的吗,速度这么快。”出来后,严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无奈地看着许颖依旧有些紧张的神情,“你们怎么了?是发生什么吗?她怎么会喝成这样?”
“吵架了。”许颖握着陈棉的手,见她没事,放松了心情,简短地说道。
“真稀奇。”严桉评价道,“既然你来了,那你陪着她吧,我先走了。”
“等等,”许颖突然出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说,“小桉,在走之前不跟我解释一下刚才我在楼下听到的事情吗?”
“我想,应该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能在热搜榜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吧?”许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嗯…应该不用几个小时。”严桉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三点多,如果快一点的话,词条四点多就能出来了。”
“……”许颖现在很想揍她,“算了吧,算了吧,算了吧。”
她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但不是因为即将登上的热搜,毕竟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真正让她感到愤怒的是,这件事本不应该发生。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但是我需要你保证你能够如实回答我。”许颖问。
“这要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了。”严桉耸了下肩,随意地说道,“如果你问出的问题我真的无法做出回答的话,那么很抱歉,我可能无法做到。”
“……”许颖被说服了,她斟酌了下词汇,才略带迟疑地问道,“你对她,真的有感情了吗?”
话落,许颖有些忐忑的等着她回答。
房间里十分安静,严桉沉默着,没有做出任何回答,甚至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
就在许颖以为她不会回答之后,严桉终于出声了。
“我…不知道。”严桉迟疑地说道,“或许,是有的吧?”
“嗯,谁知道呢。”严桉嗤笑出声,“感情这种东西,最麻烦。”
许颖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是,”最终,许颖还是开口道,“就算真的有,你应该也不会选她吧?”
严桉没有回答,只是耸了下肩。
“可是,她不值得你选,也不值得你动心,更不值得你为了她这样在我面前掩饰,我以为你心里是清楚的?!”许颖终于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大声说道,“严桉,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你真的觉得自己能接受得了吗?”
“我当然清楚啊。”严桉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地让许颖感到不安,“我当然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我当然清楚自己不能选,我当然清楚自己有病,所以我怎么能对她有感情呢,不是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许颖的语气有些不知所措,神情慌张地想要解释,“我并不是说你不能,我只是,我只是…”
科学证明,人在越慌张的情况下,越无法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知道你没有,你只是担心我。”严桉不在乎地说道,“我是有病,但不至于胡思乱想。”
“没关系,我不介意。”严桉觉得头有点晕,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想着早知道不停药,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在这里陪着陈棉吧,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想走,身后却突兀地响起一个语气严肃中带着点心疼的声音。
“严桉,我们是朋友。”许颖坚定地说道,“就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你有病,我只是不想你因为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错误选择而后悔。”
“我不希望你难过。”许颖重复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沉默一会儿后,严桉才说道,“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
严桉转过头,笑着对许颖说道:“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以后就少当着我的面秀恩爱,知道吗。”
“我走了,这回是真的。”她朝后挥了下手,“我不打扰你们了,你陪着她吧。”
见她情绪还算稳定,许颖才稍稍松了口气。
-
风很冷。
冷得彻骨。
真奇怪,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还没有那么冷的。
是因为什么呢?
严桉看着漂亮的江景沉默着想原因。
哦,知道了。
原来是因为身旁少了一个为给自己挡风,而特地站在自己身后的傻瓜。
也对,一个一心只为别人着想,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怎么可能不是傻瓜。
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这样的一个傻瓜,竟然瞒着她,想要不告而别。
但是,仔细想想,她好像没有义务告诉她自己要走。
可是,朋友之间,互相道别不是最基础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是了呢?
真是一点都不懂礼貌。
她们是朋友啊,就像她和许颖、陈棉一样。
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会有这种曾向自己表过白,说喜欢自己的,奇怪的朋友吗?
她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这一切都好没意思。
这个人,说着喜欢自己,却总是做着她看不懂的事,让她的感情摇摆不定,无法决定。
是要选择忍痛割舍,还是要选择继续纠缠?
她早已失去了公平选择的权利。
她在两个选择之间摇摆不定,每一次的倾斜都是因为她的私心。
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老天爷给自己的一个教训,想要让她看清自己的不公平到底有没有意义。
所以到底有没有意义呢?
她不知道,她还是不知道。
也有可能有意义,只是她不愿意去知道,去承认。
严桉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动物。
像……刺猬。
哦,不对,应该说有很多人,都像是一只刺猬。
是一只曾经受到伤害而将身体蜷缩起来,对所有人露出尖刺的刺猬。这些尖刺无差别地对所有人进行攻击,将想要伤害自己的人都驱赶走。可当这只刺猬因为他人施舍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而再一次舒展身体,露出柔软的肚皮,试图再次信任他人,给人抚摸时,却又再一次受到同样的伤害。
可悲又可怜,愚蠢又善良,心软又矛盾。
所以,严桉觉得刺猬这种动物非常适合用来比喻人类。
因为,就像刺猬一样,人啊,往往都是心软又不长记性的生物。
下雪了。
可是空中,似乎不止有雪。
是雨吗?
好像不是。
哦,原来是泪啊。
-
“知名演员严某的经纪人深夜买醉,对着著名歌星宋某某发疯!二人之间疑似早有仇怨?”爆!
如果在阅读中途有让你感到不适的情节,请点击左上角的退出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