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东城火光,夜袭贼踪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沈府里的人都被惊动了。沈伯庸披着衣服从书房里出来,谢疏尘和林晚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沈伯庸问。

"东边走火了。"福伯跑过来,脸色发白,"老奴刚才派人去看了,说是城东的李侍郎府被烧了,里面还有喊杀声。"

"李侍郎?"沈伯庸皱了皱眉,"李嵩?"

"是。"福伯说,"李嵩李大人,礼部侍郎。"

沈伯庸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走火。"他说,"是有人动手了。"

"我去看看。"夜朔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也去。"苏听澜说。

"我也去。"沈砚安说。

"你不能去。"沈伯庸看了他一眼,"太危险了。"

"爹,"沈砚安说,"赤霄宗和五毒教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烧一个李侍郎府。我们迟早要面对他们。早一点看看情况,总比被动等着好。"

沈伯庸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我陪他去。"顾寻月说,站到了沈砚安身边,"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

沈伯庸看了看顾寻月,又看了看沈砚安,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你们四个一起去。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不要硬拼。"

"知道了。"夜朔说,转身就往外走。

四个人出了沈府,往东边走。

街上已经乱了。很多人从家里跑出来,往西边逃。哭喊声、尖叫声、马蹄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让开!让开!"夜朔走在最前面,推开人群,"官府的人呢?"

"官府的人早就跑了!"一个路人喊,"那些人见人就杀,谁还敢待着!"

四个人加快脚步,往东边走。

越往东走,火光越大,空气里的焦糊味越浓。走到李侍郎府门口的时候,四个人都停了下来。

李侍郎府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大门倒在地上,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有李家的人,也有穿着黑衣的陌生人。

院子里还有人在打斗。十几个黑衣人围着几个李家的护卫,刀光剑影,血溅得到处都是。

"赤霄宗的人。"夜朔的眼神冷了下来,"衣服上的标记,我认得。"

"还有五毒教的。"林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那些用毒的,是五毒教的手法。"

"你怎么来了?"沈砚安回头看她。

"我对五毒教的人熟悉。"林晚说,"也许能帮上忙。"

沈砚安还想说什么,夜朔已经冲了出去。

"杀!"夜朔大吼一声,刀出鞘,一道寒光劈向最近的一个黑衣人。

那个黑衣人来不及反应,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其他的黑衣人都转过头来,看到夜朔,脸色都变了。

"北渊魔主!"有人喊了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杀了他!"另一个人喊,"宗主说了,谁杀了夜朔,赏黄金万两!"

十几个黑衣人放弃了李家的护卫,朝夜朔冲了过来。

"来得好!"夜朔笑了一声,不退反进,刀光一闪,又砍倒了两个。

苏听澜也动了。他的剑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只听见"嗖嗖嗖"几声,三个黑衣人就倒在了地上,喉咙上各有一道血痕。

顾寻月护在沈砚安身边,手里的匕首一闪,解决了两个想偷袭的黑衣人。

林晚也出手了。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粉末,朝几个五毒教的人撒过去。那些人吸了粉末,立刻捂着脖子倒在地上,脸变成了青紫色。

"你这是什么毒?"沈砚安问。

"不是毒,是解药。"林晚说,"他们身上涂了五毒教的护体药粉,我这把粉刚好能解。解了之后,他们自己的毒就会反噬。"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十几个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还有几个想跑,被夜朔追上去砍倒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留个活口。"沈砚安说。

夜朔走到一个还没死的黑衣人面前,刀架在他脖子上。

"谁派你们来的?"夜朔问,"你们在找什么?"

那个黑衣人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夜朔的刀往下压了压,割破了他的皮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但是嘴角流出了黑血。

"他咬了毒囊!"林晚喊了一声,跑过去,但是已经晚了。

黑衣人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死了。"林晚探了探他的鼻息,"五毒教的人,每个人嘴里都有毒囊,被抓了就咬。"

"那边还有一个!"顾寻月忽然说,指着院子角落。

众人走过去,看见一个五毒教的人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手里还拿着一个玉瓶。

"别杀我!别杀我!"那个人看见众人过来,吓得跪了下来,"我只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在找什么?"夜朔的刀架在他脖子上,"说!"

"我……我……"那个人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我们在找……找一封信……"

"什么信?"沈砚安问。

"是……是先帝的时候,李侍郎帮着……帮着藏的一封信……"那个人说,"宗主说,那封信和遗诏有关……找到了那封信,就能找到遗诏……"

众人对视了一眼。

"李侍郎呢?"沈砚安问,"他在哪里?"

"李……李大人已经……已经被杀了……"那个人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就已经死了……"

"谁杀的?"夜朔问。

"不……不是我们……"那个人说,"我们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是……是别人先动的手……"

"别人?"沈砚安皱了皱眉,"什么别人?"

"我……我不知道……"那个人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支箭从暗处射过来,正中他的咽喉。

那个人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谁!"夜朔大吼一声,朝箭射来的方向追过去。

但是那个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屋顶上一片瓦的响动。

"追不上了。"苏听澜站在屋顶上,摇了摇头,"轻功很好,应该是专业的杀手。"

夜朔骂了一声,走了回来。

"有人比我们先到。"沈砚安说,"杀了李侍郎,又杀了这个活口。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

"会是谁?"顾寻月问。

沈砚安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个时候,沈伯庸也来了。他带着几个沈家的护卫,走进院子,看了看现场,脸色很沉。

"爹。"沈砚安走过去,"李侍郎已经死了,不是赤霄宗杀的,是有人先动的手。"

"我知道。"沈伯庸说,"李嵩是先帝的近臣,和我一样,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他们杀他,是为了灭口。"

"那封信呢?"沈砚安问,"他们说李侍郎藏了一封信,和遗诏有关。"

"找不到了。"沈伯庸摇了摇头,"既然有人先动手,那封信肯定已经被拿走了。"

他环顾了一下院子,然后叹了口气。

"他们等不及了。"沈伯庸说,"接下来,京城不会太平了。"

远处,又传来了喊杀声。

这一次,是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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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边寻月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