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砚安服了最后一粒丹药。
过程和前两次一样,谢疏尘用银针引导,第三条暗红色的子蛊从丹田处引了出来。这一次,沈砚安没怎么疼,只是出了一身冷汗,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就缓过来了。
"成了。"谢疏尘把扣着虫子的瓷碗收起来,擦了擦手,"三条子蛊都出来了,你的金蚕蛊彻底解了。再养半个月,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沈砚安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笑了笑:"终于不用再喝那些苦药了。"
顾寻月坐在床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药还是要喝的,疏尘说还要调理半个月。"
"不是吧……"沈砚安接过水杯,苦着脸,"都解了还要喝?"
"嗯。"顾寻月说,"你身子骨弱,不调理好,以后容易落下病根。"
沈砚安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但是嘴角带着笑。
——
院子里,夜朔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很难看。谢疏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谢疏尘问。
"京城传来的消息。"夜朔把信递给他,"赤霄宗和五毒教联手了,在京城集结了不少人。而且,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谢疏尘接过信,快速地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找什么?"
"不知道。"夜朔说,"但是动静很大,连朝廷都惊动了。京城里现在风声鹤唳,到处都在查赤霄宗的余孽。"
谢疏尘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砚安的蛊解了,"他说,"我们也该回去了。"
"回京?"夜朔问。
"嗯。"谢疏尘说,"赤霄宗和五毒教联手,目标肯定不小。砚安是沈府的人,京城那边肯定需要他。而且,我们也得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夜朔点了点头,手按在刀柄上:"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你?"谢疏尘看了他一眼,"你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回京太危险了。"
"怕什么。"夜朔笑了笑,"我夜朔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说了,赤霄宗是我的仇人,二十年前他们灭了北渊满门,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谢疏尘没再劝,他知道夜朔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
林晚的房间里,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在削一根木棍。木棍已经削得很光滑了,她的手很巧,削出来的花纹很细致。
听见敲门声,她抬起头:"进来。"
沈砚安推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疏尘让我给你送药。"他把药放在桌上,"他说你身体虚,得好好补补。"
"谢谢。"林晚放下小刀,端起药碗,一口喝了下去。药很苦,但是她没皱眉,喝完之后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你……"沈砚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知道。我从小就在江湖上飘,走到哪里算哪里。"
"跟我们一起回京吧。"沈砚安说,"赤霄宗和五毒教联手了,京城那边肯定不太平。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林晚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沈砚安接着说,"圣女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丢了解药,一定会找你。跟我们在一起,至少有个照应。"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沈砚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第二天一早,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谢疏尘把药房里的药材和竹简都收拾好,装了两个大箱子。顾寻月扶着沈砚安从屋里出来,沈砚安的脸色还有点白,但是精神好多了。夜朔牵着两匹马,站在院子里等着。林晚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旁边。
"都准备好了?"谢疏尘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说。
"那就走吧。"谢疏尘说。
一行人出了百草谷,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走。沈砚安和顾寻月坐一辆马车,谢疏尘和林晚坐另一辆,夜朔苏听澜骑马走在前面。
马车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沈砚安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已是深秋,路边的树叶都黄了,风一吹,叶子落下来,铺了一地。
"在想什么?"顾寻月问。
"在想,"沈砚安放下窗帘,"这一趟出来,发生了好多事。"
"嗯。"顾寻月说,"但是都过去了。"
"还没过去。"沈砚安摇了摇头,"赤霄宗和五毒教联手,京城那边肯定有大事。我们回去,有的忙了。"
顾寻月没说话,但是手伸过去,握住了沈砚安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我都在。"
沈砚安看着他,笑了笑,没说话,但是握紧了他的手。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尘土。远处的京城,在夕阳的映照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城墙的轮廓。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