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父亲跟着老友们去旅游了,趁着哥哥加班还没回来,江照溪赶紧把凌危送他的一堆高奢藏进衣柜,然后摸出刚换的手机。
他指尖珍惜地触摸着屏幕里那串电话号码,脑海浮现凌危笑眼弯弯的模样。
男人英俊挺拔,温和绅士,那双深邃的眉眼注视着他时,会带着认真与尊重,“很抱歉,那天撞坏了你的手机。这个送你,当做补偿。”
其实江照溪的手机没坏,哥哥每年送他的手机都是定制款,比这款市面上的新款手机更好更贵,也更有意义。
从小到大,无论吃的用的玩的,哥哥都会把最好的东西让给他,甚至卧室他也是住的最大最明亮的那间。
但他想要男人的礼物,无论是那些他见惯了的高奢还是这款手机,甚至于其他的,潜藏在幻想里的东西,他都想要。
所以当凌危把手机递过来时,他没有推拒,小声道谢后就接过了。
“当时该加微信的,电话太正式了......”江照溪坐在床边惋惜地喃喃。
过了会儿,他像下定某种决心一般,指尖长按屏幕,复制号码点进微信搜索框。
凌危的昵称是“W”,资料很空,除了一张宇宙黑洞的头像,什么都没有。
他点开那张将所有光芒都吸进黑暗漩涡的图片,越看越觉得那个黑洞在某些角度上看起来很像凌危的眼睛。
而他自己就像那些被黑洞引力吸引着不断旋转下坠的光点,迟早会陷进黑暗的深渊,不见天日。
江照溪有些喘不过气,连忙关掉屏幕,捂着乱跳的心脏,“......一张图片而已,哪有那么邪门?”
缓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打开手机,点了好友申请。
等待是漫长的,江照溪洗完澡后躺床上频频查看手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他完全没心思睡觉,听到隔壁传来关门声,立马下床跑了过去。
“哥,你回来了吗?”他轻敲房门。
江晚星换了浴袍正准备洗澡,听到江照溪的声音,便系好腰带,“嗯,进来吧。”
一进门江照溪就拉住江晚星的手撒娇,“哥,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啊?”
“怎么了?今晚又没有雷声。”
“不是害怕,”江照溪垂眸,红着脸抿了抿唇,“......是有点睡不着。”
见他一副少男怀春的模样,江晚星一目了然,他把人拉到沙发坐下,收起一贯的冷淡,温声询问,“小溪,你告诉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被人这么直白一问,江照溪脸更红了,就跟燃烧的火炭似的,浑身都燥热起来。
这种感觉是很难熬的,他其实很想跟哥哥倾诉,甚至是炫耀,可他不能说。
无论是凌危的嘱咐,还是他这场本就见不得光的蓄意招惹,都没法让他将心事宣之于口。
“没有。”他攥着睡衣衣角,否认道,“这不是快期末了嘛。你知道我的,什么都很普通,我有些焦虑期末考会挂科。”
江晚星定定地看着他,“现在才五月,离期末还早。”
“......不是,我其实还有件事也挺焦虑的。”江照溪慌忙找补,“最近我们专业不是有个创业计划大赛嘛,获奖后对考研保研都有利。不过要撰写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还要路演答辩,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江照溪的所有反应都是可疑的,江晚星看在眼里。但弟弟一直都很乖顺,所以他相信弟弟只是有些不好开口的小烦恼,还不至于撒谎,便问道,“截止日期什么时候?”
“下周五。”
江晚星看了下腕表,“今天周一,时间足够。”
说着他把江照溪带到里间的书房。
前世江晚星并不想长久地做这个江家继承人,所以他选择了相对自由的美术专业,但父亲一心培养,他不好拂了心意,书房里那些有关经济与管理的书籍他早就烂熟于胸。
“这里有很多国内外经济学方面的书籍,对你的创业计划赛很有帮助。”说完他揉了揉江照溪的脑袋,温声叮嘱,“你慢慢看,或者带回房间看也行,我先去洗个澡。”
江照溪压根不关心什么比赛,他只想跟哥哥打听打听凌危。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他郁闷地咬了咬唇,从书架上随便拿了几本书不情不愿地抱回了卧室。
翌日早上,江照溪一直心不在焉,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吃,手机却一直刷个不停。
江晚星看了他一眼,随口问,“换新手机了?”
江照溪像被抓包的小贼似的,心口咯噔一下,随后才低低“嗯”了一声。
其实他那天鼓起勇气撞进凌危怀里,也只是抱着必死的心试一试,毕竟他和哥哥无论哪方面都有着天壤之别。他知道凌危对哥哥有意思,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送哥哥回家,还去公司找哥哥。
但他就是要试。
从小生长在哥哥的光环和父亲的偏心之下,他早就悟出一个道理,只要他看起来乖顺柔弱,哪怕犯错父亲都会原谅他,而他感兴趣的东西,再贵再好哥哥都会让给他。
所以男人,哥哥应该也会让给他吧?
“最近不要来公司找我。”
江晚星的话打断了江照溪见不得光的思绪,他第一反应就是做贼心虚,很小声地问道,“为什么?是我打扰你了吗?”
“不是。”江晚星一边喝粥一边叮嘱,“凌氏资本的掌权人凌危最近有可能会经常出入公司,你心思单纯,最好避免跟他接触。”
听到凌危的名字,江照溪脸颊一热,顺着话题试探道,“哥,你跟那个凌……凌什么危的,是什么关系啊?”
“没关系。”
“哦,那他为什么会经常来找你?你们是有什么合作项目吗?还是......他在追你啊?”
江晚星搁下羹匙,抬眼凝视坐在对面的江照溪,好一会儿才语重心长地开口,“小溪,这个人很危险,一旦遇到要尽量躲开,不要好奇。知道吗?”
江照溪被他看得越发心虚,低下头“哦”了一声,开始默默吃早餐。
危险不危险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再有两年他就毕业了,如果不能继续念书,那就必须在两年内找到强大的靠山,不然以父亲的偏心程度和哥哥卓越的能力,以后红星集团根本不可能有他一席之地。
到那时,他就真的得靠哥哥的施舍过一辈子了。
所以在招惹凌危无果反而被凌延川找上的那一刻,他根本不是害怕,而是庆幸。
毕竟在无法满足预期的时候,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行。
可谁能料到老天竟也眷顾他,阴差阳错地,最终还是让凌危跟他产生了交集。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却要让他躲开?
绝不可能!
吃完早餐,那条昨晚就发出去的好友申请还是石沉大海。
江照溪不信邪,点开微信搜索框,又重新发送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