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城大学。
凌延川一身花裤子花西装,叼着烟骂骂咧咧守在门口。
“大少爷别骂了,人已经出来了。”身后的保镖提醒道。
凌延川一掌劈在他后脑勺,墨镜都给他打掉,“老子是瞎了吗?要你提醒!”
保镖揉着脑袋委屈巴巴捡起墨镜,一抬头就见自家少爷跟个花里胡哨的孔雀似的晃到一群学生面前。
“江同学。”他目的很明确,盯着人群中的江照溪打量了一会儿才不情不愿道,“能否赏脸吃个饭啊?”
周围人开始小声议论,“这不是凌氏资本的大少爷凌延川吗?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他找江照溪什么事啊?”
“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他不是已婚了吗?”
“已婚又怎样?他们这种豪门都是商业联姻,明面夫妻,私下各玩各的,男女通吃也不稀奇。”
“啧,有钱人玩得真花。”
“不过咱们学校比江照溪好看的男生多了去了,凌大少怎么会选他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晚星学长的原因?毕竟是兄弟。”
“什么意思?替身文学?”
“瞎说什么?除了都姓江,江照溪也没法替晚星学长吧?”
“也是。你说都是一个父母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谁知道呢?说不定江照溪压根就不是亲生的。”
“真的假的?”
“我猜的。”
“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晚星学长对江照溪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
“也是哦。”
……
凌延川就这样大剌剌挡在面前,周围全是闲言碎语,江照溪虽是江家小少爷,但向来怯懦温顺,从小到大都是被哥哥护着。
如今哥哥学业结束整天忙于工作,面对这样的局面他本能地有些害怕,手足无措地抓紧背包带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凌大少,我……我不会喝酒。”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低笑,凌延川也觉得发笑,“喂,我就是请你吃个饭,谁说要跟你喝酒了?想什么呢?”
江照溪瞬间涨红了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多想。只是您经常出入那些场所,所以我才会这样以为。”
凌延川冷嗤一声,“你没事吧?当我凌延川什么人呐,随便啥样的都吃得下?”
这话一出,周围的低笑瞬间变成哄笑。
江照溪脸色涨得更红,难堪地垂下了头。
“就是单纯地吃个饭,你能不能别他妈乱想?坏老子名声。”
“……对不起。”
“行了,别墨迹。”凌延川不耐烦道,“你到底走不走?”
江照溪看了眼不远处的一排保镖,咬唇点了点头。
车上,江照溪收到司机发来的微信:【小少爷,要通知大少吗?】
他快速打字:【不要。我哥挺忙的,别打扰他了。】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家私人会所。
车门打开,江照溪抱着背包往外看了一眼,“凌大少,您不是说吃饭吗?这里……不太像是正经吃饭的地方。”
“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以为老子乐意啊!”凌延川烦得要死,一想起凌危扎在他指间的水果刀,他就胸闷心悸,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什么狗屁礼尚往来,去了就给他削一苹果,还他妈玩着命吃的。
两天了,他现在都还记得凌危一刀扎在他指缝,阴沉沉抬眼,“说好的互帮互助,我怎么没看见大哥的诚意呢?大的不好搞,小的也不好搞吗?”
他正要解释,嘴一张尖刃就抵上他心脏,“这身衣服人模人样,不适合大哥的人设。”
刀尖施力,面料“噗”一声裂开。
虽然凌危最终收了手,但现在想来都还一身冷汗。
凌延川越想越觉得自己冤得要死,天知道他这半个月为了“摘星星”有多焦头烂额,这还没想好怎么下手呢,阎罗就来催命了。
好在这阎罗给他支了个招,虽然七弯八绕还憋屈受罪,但仔细权衡下来吃点儿亏也不是不行。
可他是直男啊!铁直!
让他去搞江照溪,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要是江照溪有江晚星三分之一的姿色,他灯一关眼一闭也不是不能凑合。可这他妈跟江晚星差了十万八千里,真是光看着都倒胃口!
偏偏还没办法,一想到凌危那双杀意尽显的眼睛,他就忍不住一阵寒战,只好示意保镖直接将人拉下来,准备速战速决。
背包跌落,手机被缴,江照溪跟只小鸡崽似的被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拎着扔进了包厢。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室内只剩下他和凌延川。
光线很暗,没有开灯。江照溪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刚跑到门口就被凌延川一把拽回来。
这江照溪虽然年纪小,但好歹是一男人,没想到力气居然这么小,一拽就直接摔地上躺着了。
凌延川愣了一瞬,但他来不及细想,一把扯开人衣领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心一横啃了下去。
江照溪吓哭了,就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房门被一脚踹开。
凌延川也终于松了口气。
但他气势很足,把人往旁边一扔,提上裤子蛮横道,“小九你什么意思?坏大哥好事?”
凌危瞥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江照溪,折腾半天,毫发无伤。
他显然很不满意,但依旧敛起锋芒,换上一副势弱的语气,“这就是个孩子,大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过他?”
“行啊。”凌延川往沙发上一坐,“我这人对兄弟一向大方,小九你要是看上了,我铁定拱手相让啊。只是我把人给了你,你又拿什么来换呢?”
“大哥想要什么?”
“我想想。”凌延川摸着下巴佯装思索,过了会儿他眼里闪烁起贪婪的光,“我听说你打算清算盛益智造?要不这样吧,你继续投?怎么样?”
“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啊!”凌延川面露兴奋。
“不过口说无凭,”他拍了拍手,门口的保镖立马送进来一份文件,他递给凌危,“签了这个,人你带走。”
凌危接过,压根没看里面的合同,直接翻到末尾签字。
江照溪的衣领被扯坏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凌危签完字睨了一眼凌延川。
又看我又看我!
你他妈不是有外套吗?干嘛看我啊!
凌延川在心底狂骂两秒,然后老实巴交脱下那件花里胡哨的西装外套。
合同交回凌延川手中,凌危顺势拿过外套,蹲下来替江照溪披上,温声,“别怕,没事了。”
江照溪抬起哭红的眼睛,劫后余生一般望着眼前温柔英俊的男人,低低哽咽,“谢谢先生。”
从会所出来,凌危没有送江照溪回家,而是带他去了澜城最豪华的奢侈品商场。
江照溪怯怯跟在身后,“先生,我们这是......”
“我姓凌。”凌危不耐烦地打断他,回身却弯起眼眸,温和道,“我和你哥之间有点误会,待会就不送你回家了。还有,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跟他提起,好吗?”
江照溪被这个笑晃花了眼,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凌先生放心,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凌危看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真是个乖孩子。”
因为各方面都很普通,又有个优秀漂亮的哥哥,江照溪从没被人这样注视着夸赞过。
只一瞬他的脸颊就似火烧,慌忙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