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玩我

这一路是有些难熬的,打火机在指间转得滚烫都平复不了那股徒然升起的燥火。

江晚星就那样毫无动静地靠坐在角落,丝丝缕缕的香气在密闭的空气中勾缠,缠得凌危坐立难安血液翻涌,他甚至有些分不清此时身旁的男人,究竟是那个衣着得体对他冰冷抗拒的江晚星,还是那个欲.火难抑把手搭他腿上喘息着要烟的江晚星。

“叮”地一声,凌危重重摁下上盖,火苗熄灭,滚烫机身被他紧紧攥在掌心。

灼痛使人清醒。

但这种程度,明显不够。

把人送回江家别墅后,凌危驾着车在暴雨中狂飙了一个多小时,才逐渐冷静下来。

回到家,他又冲了个冷水澡。

坐在沙发上点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低骂一句,“操,江晚星你他妈有毒吧?”

一周之后,烦人的暴雨停了。

凌危也是真发现江晚星有毒。

这些天他照常出入风月场,甚至比之前还频繁,但他看谁都不顺眼,脑子里总是浮现那夜江晚星在他车里抚摸自己身体的场景。还有他的手腕,被江晚星的掌心烫了一下,到现在都还火烧火燎。

酒液入喉,一杯接着一杯,但凌危的脑子却越发清醒。

他的病好没好?

那么烫,得有40度吧?

整天冷着张脸忙东忙西,他会去看病?

会不会更严重了?

操!

凌危撂下酒杯,彻底没心情花天酒地了。

***

翌日下午,红星集团。

江晚星刚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一坐下就见凌危敲着腕表,吊儿郎当踱到他面前。

“让救命恩人苦等四小时五十八分钟三十六秒,这就是江总的待客之道?”

凌危没有乖乖在会客室坐冷板凳,江晚星一点也不意外。

他签着文件,头也没抬,“救命恩人?谈不上吧。”

“怎么谈不上?”凌危唇角带了点笑,直白的目光盯着人一寸寸打量,“江总这么漂亮,身材也很顶。那晚得亏是我,要换作别人,江总能捡回半条命都烧高香了,这怎么不算是救了江总一命呢?还有上次在岳城,要不是我捎江总回来......”

“是吗?”江晚星打断他,淡淡,“可在我看来,凌总似乎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危险。”

凌危失笑,“我以为经过上次的接触,虽说不能完全消除江总对我的误会,但至少应该少点成见。”

江晚星不接这话茬,随口反问,“凌总专程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

凌危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确实挺急的。”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调委屈道,“但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为了见你,我在会客室等了快五个小时,午饭都没吃,江总不打算邀我共进晚餐?”

“凌总也看到了,我很忙,非必要的应酬不想浪费时间。”江晚星笔下未停,“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啧,还真是难搞。

凌危垂眸,扫了一眼江晚星薄白修长的后颈。他双手撑在桌面,高大的身躯微倾下来,“江总该不会是信了那些花边新闻,怕我吃了你吧?”

阴影笼罩,江晚星依旧没有抬眼,“壹财经的专访也是花边新闻?”

多日的煎熬让凌危言行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他懒得打太极,得寸进尺夺了江晚星笔下的文件,弯起的黑眸流淌着明显的暧昧,“如果我说,那些人我一个都没碰,江总信吗?”

江晚星终于抬眸,直视他撩拨的视线,“凌总的私事,我没兴趣。”

“可我对江总很感兴趣。”

男人的身体压低,高大的身躯从上而下笼罩着江晚星,只要他仰头迎合一点,只需一点,男人就能吻上他的唇。

弯眸闪过一抹兴奋。

暗示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很给这个玩物面子了。

凌危很期待江晚星的反应,甚至已经预判出美人清冷的眸中漾起迷乱的涟漪。

“操。”江晚星低骂一声,将钢笔随手一扔。

凌危怔愣一瞬。

就是这一瞬,江晚星一把攥住他领带。

身躯猛地一沉,凌危手肘猝不及防砸在桌面。一抬眼,江晚星已经将他拉到唇边。

“凌总想玩我......”温热气息裹着诱人甜香,与凌危微乱的呼吸缓缓交缠,短暂沉溺过后,只余冰冷地宣判,“别他妈做梦了。”

随着话音落下,江晚星一把将人推开,“乔秘书,送客!”

从电梯出来,站在一楼大厅的凌危还有些恍神。

他不自觉沉浸在和江晚星呼吸交缠的片刻,甚至在江晚星爆粗口的那一瞬他率先想到的不是假正经伪君子,而是江晚星连骂人都真他妈性感!

直到被一个背着双肩包的青年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青年顾不得摔在地上的手机和那盒包装精美的天使之铃,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慌乱地去拍凌危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思绪被打断,凌危这才回过神。他厌恶垂眼,黑沉目光居高临下地剜着面前的青年。

下一瞬,凌厉眉眼微微弯起,他敛藏厌恶,笑意温和道,“没关系,没有撞疼你吧?”

江照溪受宠若惊,怔愣几秒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说完他就要去捡地上的手机和甜点,凌危却先他一步把东西递到他手边,“下次注意安全。”

江照溪连忙接过,结结巴巴说了句“谢谢”,立马转身跑向电梯厅。

凌危看着那道身影,很快就收了笑意。

一出红星集团他便脱下外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

凌氏资本的员工最近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原因无他,只是往常几天才露一次面的凌总,最近破天荒地每天很早就到了公司。

严淮作为秘书长,每天在老板周身的低气压中艰难求生,说话都尽量简短,生怕撞枪口上。

但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轻手轻脚放了一摞项目清算报告在办公桌上,正要离开,就被一道沉冷嗓音钉在了原地。

“江晚星呢?”

严淮咽了咽口水,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这个点,江总应该在望江楼宴请沈教授。”

“凌总也看到了,我很忙,非必要的应酬不想浪费时间。”江晚星冷淡的嗓音萦绕在耳畔。

凌危靠在椅背,齿间重重碾过三个字,“沈、知、珩。”

“沈教授应该已经与江总达成了某种合作,因为没有对外公布,我们暂时也无法获取这种级别的内部消息。”

严淮犹豫了下,又道,“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叙旧,毕竟江总大学期间曾几次受邀去岳科大办画展,那时就已经与沈教授相识。”

说完他瞄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唯恐殃及池鱼,赶紧找补,“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江总刚顶着内外压力调整了‘星辉’的品牌定位,应该没那么闲。”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

凌危眉目黑沉,迫人视线落在早已没了水痕的落地窗上。

许久,他开始隐隐觉得有些失控。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江晚星,即使被工作填满所有时间都没用。他向来心思深沉,可如今却能轻易地被江晚星牵动情绪,甚至不能自控。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狐狸精神魂颠倒?

江晚星不过是一个玩物,他才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

凌危收回视线,目光扫过桌上那摞项目清算报告,“盛益智造的项目不用清算了。告诉凌延川,他上次给我接风洗尘,这次,我礼尚往来。”

“……是。”

“对了,江晚星那个宝贝弟弟几岁了?”

“十九岁,在澜大念经济学。”

凌危忽然笑了下,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他咬上一支烟点燃,一边吐着烟雾,一边颇有兴味地欣赏着夹在指间的黑细支,像在看什么新玩具似的。

“江照溪……恭喜你,你撞大运了。”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驯服他[重生]
连载中无形道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