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条巨龙在山林间匍匐,而后化成人形,他倚靠着树佝偻着背,如果细看会发现他额角鼻梁上冒出细小的汗粒,整张脸痛苦的皱在一起。
自他吸食商羽之力后,身体里的两股力量互相排斥,商羽之力更是排山倒海般,将他的五脏六腑砸的稀碎。
他打坐运功。
他本就是心魔所出,加上商羽之力历经百年,纯度早已和前期大相径庭,所以魔气想要和商羽之力完全融合,他这具身体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刚要站起来,忽然体内有东西涌出,他脸色涨红地吐了一口鲜血。
“浮流光,为了对付我,你宁愿死掉也要帮他们吗!”
他是浮流光的一部分,也可以说他身上流着浮流光的血,有时两人心意相通到双方都觉得惊讶。浮流光要杀了他,不惜动用上古秘境。
桃蹊被抓后,绿蘅第一时间去救她。
桃蹊被绑在十字架上,脚下是柴火垛,他们想把她活活烧死。
那些愤懑的村民朝她砸菜帮子,扔包着泥巴的石头,嘴里恶言恶语,一时之间反倒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妖。
“一群蛮人。”桃蹊可怜他们的遭遇,也鄙视他们的无知。
直到村长出来,他们才停止动作,村长在底下仰视桃蹊:“告诉我,你的同伴逃到哪儿了!你们这些妖人还有什么要害人的计谋!早早交代了我们考虑放你一马!”
“哼,就你?有能耐就烧死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桃蹊头一撇,没再搭理他。
村民问村长:“村长,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继续找!阎道长说了那一伙人跑不了多远,就算他们真的抛弃她,那就把她烧死杀鸡儆猴!”
“阎道长?”桃蹊捕捉到关键词,“你们还找了别人?”
“是,我们找的这位道长才是有真本事的到道长,他不仅揭穿了你们的假身份,还告诉我们一切是一条孽龙所为。只要你们把那条龙供出来,我们保你们不死!”
桃蹊听得云里雾里,如果真的有龙初忆不可能不收,要么就是初忆能力不够。至于那群人,桃蹊相信初忆。
晌午日头毒辣,村民都回去了只留一两个人在远处阴凉地守着。他们刚吃过饭,地势又舒适,瞌睡虫爬上来时忍不住小憩。
这时,绿蘅从庄稼地里钻出头巡视一圈,看到桃蹊在日头下暴晒顿时心疼不已。
“噗呲噗呲。”
她听到了熟悉的暗号声,转头往后瞅,初忆猫在身后,身前是比人还高的玉米杆子。
初忆给她打手势:“你上去救人,我给你们做掩护。”
绿蘅点头,弯着身子向草垛走去。
桃蹊意识模糊,但能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绿蘅……”
绿蘅掩声:“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麻绳把手腕勒的青紫,解开后胳膊垂下来,桃蹊腿软倒在绿蘅怀里。将人打横抱起来,脚下柴火脆得很又密集,绿蘅抱着人视线有了盲区,稍不注意踩个脆响。
树林里那俩哥们没醒,倒是来这边巡视的老婆子发现了,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呐,人跑了!!”
初忆立马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拥着绿蘅,三人在这条小径流窜。
村长正要往这边来,听到此事后在路边猎户家里顺了一支弓,推开人群追上去。后村民追随。
眼见他们要追上来,初忆拾起路边石子砸向他们得才以拉开距离。不过这点距离远远不够他们歇息 ,那些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
路途颠婆,桃蹊醒了,恰遇路边有一条小溪,三人洗把脸灌口水 ,脚下又生风般疾驰。
村长见追上无望,渐渐停下步子,眼睛却恶狠狠盯着三人的背影,在村民失望地注视下,他拉开长弓,从怀里拿出一只箭头。
箭头在手心流光,旋即生出长长箭体,箭尾坠着长长的羽毛,没人认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羽毛,只见毛尖是淡淡的粉色如霓虹初展。
村长心里摇摆不定,他知道,此箭一出就收不回来了。
“村长,再不开弓人就跑没影了。”
“是啊,要为我们报仇!”
村长迷茫的神情转瞬为坚定不移,他拉开弓,上箭,对准目标,松手。动作一气呵成,他没有过射箭的训练或是学习,这箭却像生了自己意识般朝着初忆猛猛追去。
“噗呲——”
绿蘅和桃蹊不约而同看向初忆,看向他被长箭贯穿的心脏,薄薄的衣帛很快被血浸染,初忆脸上看不出表情,呆滞的,疑惑的等等。
绿蘅抱着他的身体,将他放在地上 ,桃蹊则是手忙脚乱为他止血包扎。两人脑袋懵逼又迅速作出反应。
绿蘅找到最近的村户,近乎抢劫式为桃蹊找来两把剪刀一盆水,然后在旁边护着。
箭被拔出来扔在一边,初忆单是瞥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别忙活了,这是云羽箭,救好了也白搭。” 初忆说话都失去了力气,全靠气音。
桃蹊不信 ,凭着自己在父亲那里学到的给初忆医治,自己手上沾的全是血,血腥味占满鼻腔,精神紧绷到直到桃蹊发现初忆说的是真的。
血根本止不住,泉眼般往外涌。这到达了两人的盲区。
“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 绿蘅蹲下来,耳朵附在初忆嘴边,焦急地问他。
初忆只是摇摇头,眼神失焦,却又痴痴望着天空,他想,这次,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
桃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没大吃大玩,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她无助地坐在地上看着初忆的生命一点点流逝。
不,不可以,不应该这样的。她从地上爬起来:“我去找大夫,你看着他,我去找大夫……”
那些追上来的村民看到场景也被吓到了,事情真如他们所愿的时候,他们反倒不知所措。
桃蹊撞开人群:“滚开!!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桃蹊怒目,眼睛瞪着吓人极了,眼神在他们脸上一一略过,“我记住你们了!”
桃蹊走后的片刻,绿蘅发现了一些异常,这些村民呆板板的立着,没说话,没动作,甚至绿蘅怀疑也没有呼吸。
她环视起周围环境,鸟展翅停在天空,柳树也停在被风吹动,枝条扬起来的那刻。
怎么回事?
她低头去看初忆,血停止了涌动,初忆闭着眼睛,看不出还能醒来吗,还能笑着和她插科打诨吗。
她早陷在悲伤里,发现时大颗泪珠砸下来,能给初忆洗个脸。
这时青龙以人形现身,手中拿着折扇,在绿蘅疑惑的眼神里,折扇在绿蘅和初忆的头顶轻轻一拍,而后飞走,在不远的地方找到桃蹊的身影,就那么轻轻一拍,三人便被他带走了。
移形换影到一处阁楼里。
绿蘅坐在阁楼地板上目睹一切,回过神来只觉不可思议,青龙把初忆抱到床上,然后给他疗愈。
“怎么回事?”桃蹊脑袋懵逼,她一转头看到了绿蘅,绿蘅也只是摇摇头。
恐怕只有初忆醒来,她们从他口中得知。
可接下来青龙告诉她们一个噩耗。
“他不会醒来了,云羽箭箭头带毒,他陷入昏迷,神志不清。我只能用法术保住他的肉|体。”青龙深情默哀。
青龙话锋一转:“但是有一个办法可解此毒。云羽箭和云羽弓本是一对,由精怪酸与的骨肉练成,弓箭带着酸与自身的毒素,若想解此毒需有酸与的舌尖血。”
桃蹊问:“酸与是什么?”
“一种精怪,《山海经》记载又西五十五里,曰刚山,多柒木,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蛇,而四翼、六目、三足,其名曰酸与,其鸣自詨,见则其邑有恐。蛇形、四翼六目三足,鸣声自呼,出现会让城邑陷入恐慌,形象怪异却鲜为人知。”
绿蘅和桃蹊坚决要救初忆,在两人走前青龙叫住两人。
“此乃龙骨鞭和长生剑,对付酸与足够了,你们注意安全。”
绿蘅:“会的,先生有心了,我们定不负先生所望。”
两人从阁楼出去,才发现这是个小院,顺着楼梯下去能看见院内景色,和一般人家的布置差不多,东面有个菜圃种着应季的青菜,西面有鸡笼,养着三五只鸡鸭,嘎嘎叫着,耳边聒噪。
没想到这小院里还有个人在,三人打了个照面便走了。
两人走后,青龙坐在床侧,望着初忆煞白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酸与啊酸与,你想要我的内丹却又不敢来拿,见这家伙和我靠近便心生嫉妒,使计杀了他,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片刻,阁楼的门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位美女,身形翩翩,不瘦不胖,长相柔美,眉间一颗红痣。不知道是何缘故,多看几眼反而觉得和桃蹊有几分相像。
她说:“流光,他们是谁?你这几天没回来,一回来就带外人,这是出什么事了?”
青龙名叫浮流光,他站起来拦着女人的肩,将这几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女人。
两人下了阁楼。
“这酸与也不嫌命大,几番打你内丹的主意,那两个丫头行吗,实在不行我去把他杀了得了。”
浮流光你夹带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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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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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