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常鸮早早起床,朱里和张放不知道去哪儿了,常鸮没太在意。

循着昨天王龙告诉他的路线,走了十来分钟,常鸮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工地的项目看起来刚开始不久,挖掘机和吊车轰隆隆地工作着,带起飞扬的尘土。

常鸮随机拉住一个正在搬砖的工人:“你好,你知道王龙在哪里吗?”

工人转头就想骂,一看常鸮年纪这么小又憋了回去,他放下砖头一指。

“看见那排铁皮房没,在第二个小房子里面。”

“谢谢。”

推开铁皮房的门,里面应该是个休息间,有桌子,还有一张小床。

王龙正坐在小床上休息,嘴里叼着一根烟,整个房间烟雾缭绕。

常鸮呛咳了几下,强忍着开口:“我来找工作。”

王龙看见常鸮的那一刻把烟按在烟灰缸里:“你真来了啊,我先说好哈,都是体力活,搬砖搬水泥,如果你干的不行要立马走人的。”

“嗯嗯,我知道。”

“一天一百块钱,现结,你有微信吗?”

“微信?我没有。”常鸮只有一个老年机。

王龙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的小孩还有没有微信的,他八十岁的老妈都有了。

“那没事,给你结现金。”

“你坐这儿等会儿,我去找包工头说一声。”

常鸮:“好。”

没多久王龙就带着杨志回来了:“小志,他刚来,你带带他。”

又转头对着常鸮:“中午包一顿饭,早饭和晚饭自己想办法。”

杨志还是很热情:“我们昨天见过,我带你去工作的地方。”

“看见那堆砖和水泥了吗?我们就搬那个。”旁边监工的在催了。

杨志连忙道歉:“马上马上,那你就先干,吃饭的时候我领你先认认地儿。”

常鸮不太会说好话:“谢谢你。”

杨志:“多大点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常鸮换上衣服,戴上安全帽,当他抬起两袋水泥时不少人侧目看他。

这人看着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这么来回搬了四个小时砖和水泥,吃饭时间也到了。

杨志带着常鸮领了盒饭,白花花的米饭,菜是白菜炖肉,油腻腻的肥肉在阳光底下发着光。

就这么干了几天,常鸮挣到了他妖生中第一份工资。

常鸮几乎见不到其他两只妖的踪影,他们三人都早出晚归。

朱里进了缝纫厂,发挥蜘蛛的天赋。

张放凭借憨厚老实成功应聘上服务生的职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

砰——

门被狠狠关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还敢摔门,我都没摔门,你什么时候能懂点事!!!”从峡梗着脖子喊。

贝羽劝道:“生这么大气干什么,气病了我可不照顾你啊!”

贝羽:“再说,这还不是小时候你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途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从途从高中毕业开始正式挑战极限运动,中间没出过事,大学毕业第一场赛车比赛出了意外,赛车侧翻,从途腿断了。

他爸严令禁止他再去,从途仿佛浑身都是反骨,从峡越阻止,从途越想去干。

从峡越想越生气,当即决定让从途去吃吃苦,让从途彻底悔改。

从峡找到集团旗下正在施工的工地,准备把从途送过去,没收身上所有钱,什么时候悔改什么时候回来。

从途被送走那天,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拿走,只留下常穿的几件衣服和贝羽偷偷塞进去的从途最常戴的一块手表。

~

分公司的老板早早得到了消息,在工地提前等着。

从峡的助理从车上下来,从途紧跟其后,长腿迈下,整个人透着漫不经心,仿佛对即将面临的一切毫不关心。

“我带您先参观参观?”分公司老板不太敢真的让从途吃苦。

助理出言提醒:“从总会派人盯着。”

分公司老板只能期盼从途上位后不会公报私仇。

助理推了下眼镜,对着从途说:“从少爷,应总的要求是不提供住处,工地会包午餐,请您自力更生。”

从途低头看底下的尘土,手一挥:“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你们的,回去吧。”

分公司老板又谄媚地说:“那我先带您熟悉一下流程。”

从途刚想说行,抬头看到从他面前走过的常鸮,脸上的灰尘也抵挡不住常鸮精致清秀的脸,与周围格格不入,从途伸手一指:“就他吧。”

老板不敢怠慢,赶忙把常鸮喊过来,他迟疑了一下。

“常鸮。”王龙轻声提醒。

“啊,对,小鸮,你过来。”

常鸮在这儿已经工作了几天,认得老板,就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常鸮翻找记忆,好像和这个人类没什么交流。

“你带这位……”

从途:“叫我名字就行。”

“你带从途熟悉一下环境。”

常鸮刚想说这是工作之外的事,老板又开口:“今天给你加五十块钱。”

“好。”面对加工资,常鸮毫不迟疑,脸上也露出货真价实的笑意。

从途:“……”

从途:才五十就让他这么高兴。

工地没什么好看的,常鸮也乐得清闲,带着从途瞎逛。

从途也不在意,跟在常鸮身后玩手机。

[挑战不可能(4)]

吴东:[途哥,你真去工地了啊。]

陆凌风:[不会真像传言里说的一分钱没给你留吧。]

张巷:[我们给你支援点?]

从途:[滚吧,要是真想支援不早发了。]

张巷:[这不是从叔下了死命令嘛,我们家里人都被嘱咐了,不能给你一分钱,我们不想被逐出家门。]

从途:[浑身上下还剩五百。]

陆凌风:[我们从精神上给你支持。]

吴东:[ 1]

张巷:[ 2]

从途收起手机,试图跟常鸮聊天:“你多大了?”

常鸮:“20。”

从途:“你为什么叫鸮啊?很少看到有人用这个字做名字。”

常鸮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可能说自己是雪鸮才叫鸮的。

常鸮思考后才回答:“一个老人给我起的。”

从途:“哦哦我还以为是你家人给你起的。”

“我没有家人。”成精前的事情常鸮都记不太清了。

雪鸮每年都会生好多个蛋,幸运的话能被孵出壳,更幸运的能顺利长大,而常鸮无疑是最幸运的那个,很小的时候就开了灵智,修成了人形。

从途内心愧疚,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安慰常鸮。

尬聊就停在这,常鸮见他不再提问,疑惑地看了看从途。

只见从途一脸愧疚。

常鸮:“……”

常鸮:好奇怪的人类……

空闲的机会难得,常鸮凭借这个人类度过了一个清闲的下午。

眼看天就快黑了,住处还没有着落,从途突兀地挑起话题:“常鸮,你有地方住吗?”

常鸮狐疑地看着他:这个人类怎么更奇怪了。

但常鸮是只老实的鸟:“有的。”

从途:“我能不能借宿一晚,我给你钱,一百块钱一晚。”

常鸮知道人类狡诈,但他拒绝不了一百块钱的诱惑,反正很少有人打得过他。

常鸮:“行。”

从途:“那我加你好友,我转给你。”

常鸮疑惑:“什么好友?”

从途不可置信:“vx,你没有吗?”哪里来的小古董。

常鸮掏出老年机:“没有,你说的那个是不是智能手机上的。”

从途开始联想常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吭哧吭哧种地,连学都没上过的生活。

从途掏出他身上最值钱的那块手表:“我用这个抵押,我有现金了就找你赎回来。”

手表上镶着常鸮从没见过的闪亮的钻,但常鸮这个小土帽显然不懂。

常鸮对智能手机更感兴趣,试图提出条件:“你能不能教我玩一下智能手机?”

从途是个很注重**的人,连他家里人都不能看他的手机。

从途看着紧盯着他的那双眼瞳,瞳色很浅,眼神带着未经世事的清澈和单纯。

从途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好,今晚教你。”

听到这话的常鸮立刻扬起了笑容:他早就想玩一玩智能手机了。

晚饭是从途请的,常鸮给他提供了住处,他总不能一直欠人情。

常鸮吃到了最近最丰盛的也是最香一顿饭。

走进小区,常鸮热情地和保安大爷打招呼,大爷也乐呵呵地回应。

这是常鸮几天观察下来得到的结论,有很多人类都会这么做。

外边天已经黑了,楼梯间内灯光昏黄,老楼的电压不稳,一闪一闪的,斑驳墙面上贴着层层的小广告。

从途没有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差。

推开门更刷新了从途的认知,所有东西都挤在小小一间房里,进门就是床,一张小小的餐桌,浴室和厨房挨在一起。

唯一能称赞的就是常鸮打扫的非常干净,房间里没有异味,透出一丝温馨。

“我们……要怎么睡。”

常鸮睡在哪里都无所谓,毕竟从途花了钱:“你睡床,我打个地铺。”

从途看看常鸮稍显清瘦的身体,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肌肉。

从途难得学会体谅人,说不出让自己睡床的话:“我打地铺吧,你睡床就行。”

常鸮对这个人类改观了一点。

常鸮本就不太想打地铺,妖族没有人族那些弯弯绕绕,常鸮也没推脱。

从小到大生活在象牙塔的大少爷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洗澡方式。

水温异常敏感,从途梗着脖子,心里不断骂着他爸。

也没开口求助,从途实在拉不下脸来。

就这么在浴室和水温大战三百回合,从途终于浑身**地出来了。。

常鸮听到声音觉得这个人很笨,连洗澡调水温都不会。

常鸮挺起胸膛,对自己更加自信。

小鸟从来不内耗自己。

与生俱来的领地意识让常鸮整晚都没睡好,新来的从途却睡的很香。

常鸮:可恶的人类!!打扰了鸟的睡眠!!

雪鸮是猫头鹰中难得的日行动物,它们生活在寒冷地区,白色羽毛能很好的隐藏在雪地中,白天捕猎反而更容易。

次日的常鸮一整天都混混沌沌,做什么慢半拍。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雪鸮生活日志
连载中●匿名 /著